部分《草莓慕斯》的劇粉希望能再次看到啾寶和紀長一在綜藝裡互動。
但在大多數人看來,這是不可能的。
雖然紀長一跟啾寶的三哥紀天銘有著相同的姓氏,但……事情哪會有這麼巧呢!
一個是黑料纏身的前頂流,失蹤和複出都搞得腥風血雨,滿城皆知。
一個是悠閒假日播出後極受觀眾歡迎的國民寶寶,從沒踏足過娛樂圈,之前還是因為考古直播現場的烏龍火的。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八竿子打不著邊啊。
[紀長一有什麼兄弟姐妹嗎?]
有人發出疑問。
但直到現在,吃瓜群眾們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對紀長一的背景一無所知,即便是在他被黑得最慘的時候,網上都沒傳出關於他家的半點消息。
倒是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他同學的人隨口.爆料。
這個說他家是全球知名的大企業。
那個說他高中當過家教。
還有人說他成績優異保送夏華大學,炒股賺了幾百萬……
一聽就是胡編亂造的假消息。
這些人為了博關注造謠都不知道統一口徑的。
吃瓜群眾們為了吃到真瓜真是操碎了心。
不過現在,這個困擾大家已久的謎團終於要在《孩子們》中解開了。
業內紛紛感慨,講檸檬台今年真是流年大吉,出了檔爆款旅遊綜藝就算了,新出的這檔親子綜藝也滿臉爆相。
吃了上次的虧,有親子綜藝備案的各大衛視網站紛紛打聽起《孩子們》播出的具體時間,以免再次撞上老本都被衝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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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前期籌備需要較長時間。
花啾在家過暑假,許久不見的陳清平卻找了過來。
“陳叔叔!”奶團子驚喜地喊。
她正蹲在門外的花壇裡研究小蜜蜂,小蜜蜂不蟄她,繞著她的手指頭飛了兩圈就開始采蜜。
陳清平沒想到都過去幾個月了,小家夥還記得自己,頓時笑了:“啾啾過得好嗎?”
花啾拍掉爪子上的土,點點腦袋:“好,很好。”
陳清平看著她白嘟嘟的小臉蛋和充滿神采的眸子,也覺得應該很好。
初見時的警惕靦腆少了很多,現在自信又開朗,能看得出紀家人對她肯定不錯。
陳清平正準備跟著小家夥進去的時候,院子裡忽然橫行過來一隻舉著鉗子的大紅螃蟹。
大螃蟹囂張地睨了陌生來人一眼,也沒多看,就舒坦地把自己埋進了清涼的水池裡。
陳清平仔細觀察了兩眼,一語點破:“這就是那隻螃蟹精吧。”
螃蟹:“???”
……
陳清平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隻螃蟹。
工作日,大白天的,家裡除了花啾,隻有紀天銘一個小主人。
陳清平溫和解釋:“這隻螃蟹跟啾啾的情況不一樣,我需要帶它去做一些檢測,再給它製定相應的學習課程,以便更好地融入人類社會。”
“等等。”紀天銘聽出不對了,“你知道啾啾是小妖怪?”
空氣中出現片刻的寂靜。
陳清平匪夷所思:“你不知道?”
紀天銘反問:“你怎麼會覺得我知道?”
陳清平:“……”
紀天銘:“……”
陳清平意識到什麼,尷尬地說:“紀總沒跟你們說啊。”
事實上,紀氏作為全球知名的大企業,公司內部有不少合適的崗位提供給妖怪,這些彆人不知道,作為紀氏掌舵人的紀寒年卻是知道的。
他為妖怪們的再就業提供了不少幫助。
但陳清平沒想到,紀寒年就連自己的家人也瞞住了,沒泄露半個字。
不過確實……隻要他不說,就沒有讓家人跟著一起守口如瓶的必要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種做法還是挺省心省力的。
……像紀寒年的作風。
紀天銘顯然也想到了這茬,臉色有點不好看。雖然他也不準備立刻把妹妹是小妖怪的事情告訴家人,但他和父親關心的顯然不一樣。
他父親就是個獨斷專行的暴君。
紀天銘咽下不滿,又問:“所以你是要把這隻螃蟹帶走?”
陳清平頷首:“對。”
紀天銘沒什麼意見。
花啾卻不願意了:“可以不要嘛。”
螃蟹好大好大,能馱著她玩,還幫她找回了鍋鍋,她可喜歡跟它一起玩了呢。
陳清平有點為難。
紀天銘卻突然開口助攻:“啾啾,陳叔叔又不是在為難你,螃蟹沒你聰明,沒法像你一樣這麼好的融入人類社會。”
“你想想,它除了玩手機瞪人還會乾嘛,什麼都不會,以後沒人照顧會餓死的。”
花啾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然後發現……壞蛋哥哥說的好像很有道理誒!而且他竟然很難得的誇她聰明了!
花啾一時被誇得有點找不著北,小嘴兒咧了咧,一本正經地點頭。
“哥哥說得對。叔叔,你把蟹蟹帶走吧。”
螃蟹:“???”
它作為一隻螃蟹,能玩手機瞪人不是已經很天才了嗎?
沒人照顧隨便爬到哪片海裡吃點小魚小蝦也餓不死啊!
螃蟹忍無可忍:“你不想養我就算了,能不能彆詆毀我!”
紀天銘輕嗤一聲,用了個比它還囂張的眼神睨了回去——
辣雞螃蟹精,要是個母螃蟹就算了,快成精的公螃蟹還想待在他妹身邊,想得美!
螃蟹被他的眼神激到了,想做出個更挑釁的眼神,卻礙於身體構造根本無法施展……
啊啊啊啊好氣!
“就欺負我不是人唄!”
紀天銘看著它快要抽筋的黑眼珠,輕快的語氣隱含幸災樂禍:“你本來就不是啊。”
螃蟹氣得好像更紅了一點。
陳清平圍觀他們吵架,哭笑不得:“你都能說話了,肯定也能變成人形的,我們那裡有專業的妖怪導師,也有完善的課程培訓班,能幫你更好地化形融入人類社會……如果你願意的話。”
他這語氣讓螃蟹想到網上那些詐騙案子……
但螃蟹還是心動了:“要錢嗎?”
陳清平嘴角抽了抽:“……免費的。”
螃蟹放心了,它想想自己也沒什麼能被騙的,除了……
奶團子突然開口:“蟹蟹會被吃掉嗎?”
螃蟹:……除了這一身的肉和蟹膏。
花啾是認真問的。她可喜歡吃螃蟹了,老是忍不住對蟹蟹流口水,但她對蟹蟹好,可以忍住不吃它,其他人呢?
陳清平幾乎被小家夥匪夷所思的想法驚到了。
他向來把妖怪當人看的,聞言抹抹額頭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氣。
“當然不會……啾啾放心,叔叔會好好照顧它的。”
花啾還是有點放不下心。
於是陳清平邀請她一起送螃蟹到妖怪教育園區。
花啾沒想到還能這樣,小嘴驚訝地張成o形。
陳清平:“去嗎?”
花啾:“去去去去去!”
除了餘爸爸和蟹蟹,她還沒見過其他妖怪呢,而且聽起來有好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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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天銘抱著妹妹從車上下來,還覺得有點魔幻。
他現在是要去拜訪妖怪學校?
但腳剛落地,看清眼前的目的地,紀天銘就嘴角抽了抽。
……夏城自由公園?
紀天銘納悶:“陳教授,沒走錯吧……”
“沒有。”陳清平扶了下鏡框,領著他們進去,解釋道,“咱們這裡的妖怪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從動物園來的,被人看習慣了,不適應封閉的學習生活……”
“……把學校蓋成公園,它們也能時不時參觀一下人類,避免產生心理問題……”
“你放心,成精的妖怪都很單純的,不會傷害人類。”
紀天銘:“……”
自由公園相當於妖怪們的活動場所,但教學區域被單獨隔開,禁止外人進入。
從一棟樓穿過去之後就到了類似學校一樣的地方。
但跟尋常的學校相比,這裡多了數不儘的花草樹木和藤蔓,一條寬寬的河流淌過去,連空地都種滿了青草。
操場上有動物,有人,仔細觀察,還有藏不住尾巴和耳朵的小妖怪被揪回教學樓。
……這一刻,紀天銘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連妹妹從他懷裡蹭下去都沒發現。
花啾有點緊張。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妖怪呢!
但跟以前的認知不同,陳叔叔說這些妖怪都是很友好的,不壞。
這一刻,花啾終於覺得自己是一隻稀鬆平常的小妖怪了,而不是人人喊打喊殺要埋起來的特殊存在。
奶團子激動得小臉蛋通紅——
她好想跟這些小妖怪交朋友哦!
正當花啾這麼想著的時候,頭上撲棱棱一響,一隻胖乎乎的小白鳥突然從腦袋上掠過,把她的花花發圈叼走。
小白鳥叼完發圈也沒跑,眨眨眼睛,撲棱著翅膀停在空中看著她,腦袋一歪。
花啾也眨眨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它,沒有生氣。
小白鳥一點點飛近。
一個耳熟的聲音突然響起:“白白!”
小白鳥震了一下,趕緊落在花啾肩上,卻不肯撒嘴。
花啾小奶音驚喜地揚起來:“餘爸爸!”
“啾啾!”
餘淼跟她打了個招呼,幼稚地抱起她轉了一圈,完了,又看向她肩上蓬鬆的小白鳥。
他語重心長道:“白白,快把啾啾的發圈還給她,拿彆人東西是不禮貌的。”
小白鳥叼著發圈不吭聲,像一隻假鳥。
餘淼頭疼,跟小家夥解釋:“白白之前看悠閒假日,是你的粉絲,可喜歡你了……”
……啾啾的粉絲?
聽說小白鳥是自己的粉絲,花啾臉蛋又變得紅紅的。
她窩在餘爸爸懷裡,一偏頭,臉蛋就蹭到了小白鳥蓬鬆柔軟的羽毛。
她有點不好意思:
“花花,送給白白……”
小白鳥聞言在她肩上跳了兩下,一張嘴,發圈不小心掉下去,剛好掉進小家夥的懷裡。
花啾撿起花花發圈,直接掛在它的脖子上,大眼睛水亮:“我們是好朋友啦!”
小白鳥球脖子上多了一圈彩色的花花,腦袋左右歪了兩下。
然後聳起翅膀使勁兒在花啾Q彈的小臉蛋上擠了擠。
“啾啾!”
小家夥被逗得咯咯笑出了聲。
把螃蟹送到學校,又交了新朋友,兄妹倆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身份認知重塑的小家夥突然有了傾訴欲:“哥哥。”
紀天銘:“嗯?”
“啾啾以前……”
小奶音有點猶豫。
紀天銘心裡一動,端正了姿態:“你說。”
花啾就開始七零八碎地說以前的事。
她剛化形的時候,模樣白白嫩嫩又沒有父母,被人賣到了宮裡,宮女姐姐們喜歡她,經常給她好吃的,王上碰到這個小家夥,也覺得好玩,偶然一次帶她出去狩獵,誰知竟然在她的指引下找到了前朝寶藏,之後又獲利好幾次。
那之後啾啾就成了小神女。
小神女像個普通孩子,除了神異之處外,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吃。能吃是好事,可惜碰上大旱。
對於這場大旱,所有人都無力回天,眼看著哀鴻遍野,外又受到敵國的侵襲,王上一狠心,將親自封賞的小神女打成小妖怪,作為祭品下葬獻給了雨神。
在那個愚昧的時代,他們都以為獻祭神女能讓雨神降雨。
……
小家夥語言組織能力不太行,隻記得人販子不好,宮女姐姐好,王上好了又突然不好。
紀天銘卻從其中提取到了完整的信息。
他沒吭聲,陪著傷心的小家夥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等妹妹又開始活躍的時候,才貌似不在乎地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