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的話並沒有令青年有絲毫動搖。他就像沒有聽到一樣, 關切的看著立香,等待著立香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如果放到平時。立香大概會有‘什麼,你們竟然認識麼?’這樣的驚訝。但在親哥生死未卜的現在,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如何拯救親哥上,騰不出一點在彆人身上。
就算有聽出點不太對勁, 也顧不上去想。
她隻在乎下一步該怎麼辦,要怎麼過去, 怎麼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解救親哥順便給罪魁禍首一點教訓。
雖然正常情況下, 懲戒這種行為應該交給警察——但這種非日常,又碰到她的家人(逆鱗)的狀態下, 不親自教訓一番, 實在是出不去這口惡氣。
“過去嘛……找你的老師就可以了。”
那可是地頭蛇中的地頭蛇啊。就算隻是區域性的,也是島國這地方名副其實的‘地主’了。雖然嚴格來說隻能算是地主名下的公務員們。
衛宮切嗣也是用心良苦了。
那個男人的理念和行動,他不予評論。但在這個世界中, 在對待衛宮士郎和衛宮立香上。他和愛麗絲菲爾可以說是儘職儘責了。
尤其在對立香時。在知道了立香的特彆之後, 他雖然起了利用的心思,也確實利用她當籌碼
做了些事情。但就結果來看, 她確實是受益者。
並非是口頭的‘我是為了你好’,而是以實際行動讓她收益。能夠平平穩穩的生活下去。
在‘維護人類社會平衡’的大義之下,那些死神會比任何活在世界上的人類都認真的看護立香。當然他們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但比起還活著的, 時刻要麵臨各式各樣誘惑和選擇的人們來說, 要可靠的多。
死神們雖然也有自我, 也有作為‘個體’的生活。但隻要死神的本質不變, 他們就很難同還活著的人類組成利益共同體。
越是位高權重的越是無法達成共識。
人類能提供給他們的東西太少了,遠到不了他們為之冒險背叛死神的職責的界限。
雖說名為藍染惣右介的個體看起來是有些過線的想法吧。不過在京樂春水的牽製下也還威脅不到立香。說來他其實也挺想看看名為藍染惣右介的這個死神,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的。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總之,隻要在不過線的階段,立香的求助,沒有意外他們還是會幫把手的。
當然,是在權限內的幫把手。
比如,開個門什麼的。
“哈?老師?”立香猛一下沒反應過啦。
我老師不是普通人麼,怎麼……
“啊,你是說,藍染老師和京樂老師?”
應該是說他們了吧。
“是的,‘死神’的門,可是可以開到這個國度的任意地點呢。”
梅林同樣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賣官司,乾脆的公布了答案。
“當然怎麼開的門那是商業機密,我不會公布的。”
也沒人要你公布啊。
立香顧不得吐槽他,乾脆利落的聯係起自己的老師。
“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藍染惣右介聽到立香的話,露出了震驚而擔憂的神色。儘管隻是很細微的表情變化,卻給人一種‘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的錯覺。
明明實際上,他什麼都沒有承諾過。
“我知道了,你們知道了坐標吧?把坐標給我吧,我現在就申請開門。”
“開什麼門啊,你在想什麼?”
還沒等立香問‘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同樣接到立香聯係的京樂春水就叫了出來。
“抱歉,京樂老師。”立香立刻截斷了話題。“有什麼責任或者需要什麼補償,我事後都會全力彌補。但隻有現在,就算要使用什麼強硬手段,我也一定要使用這個門的。”
少女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強硬,琥珀色的眼眸中展現出來的也是不容動搖的堅定。
——隻有這件事,沒得商量。
“京樂隊長。”藍染惣右介的語氣也少見的強硬了起來。“你不要忘了我們最初成為這孩子老師的目的。”
並非隻是單純地利益交換或者人情關係。
甚至也並不是為了讓她達成什麼樣的成就。隻是‘讓她正確的理解並使用自己的力量’,更深一層,則是‘為了不讓她成為影響正常運作的不穩定因素’。
在這個大前提下。一些小的讓步是在允許範圍內的。
“京樂老師!”
立香順勢又叫了一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本身也不是那麼循規蹈矩類型的京樂春水頭疼的抓了抓頭發。
“我知道了,開門就是了。”
既然藍染都這麼大方了,他又何苦在這裡做黑臉而呢。
反正事後出事兒也不隻是自己一個人的倒黴。
在BB親自提供坐標並且幫助矯正的情況下,兩位隊長級的死神很快準備好了‘門’。雖然隻是一次性的單程票,不過對立香而言已經足夠了。
“謝謝。”
她真誠的道謝,然後頭也不回的拉著從剛剛開始就不曾說話,好像假裝自己不存在的羅馬尼阿基曼一起衝了進去。
“剛剛那個……”
京樂春水眯起了眼睛。
“比起在意那個,坐標消失了哦。”藍染惣右介眯起眼睛。
真是過河拆橋啊。
“什麼?”
“就在門被使用的一瞬間,坐標消失了。”
一再想調查,也好像被屏蔽了一樣——車頭徹底的過河拆橋呢。
立香是做不到這種事的。就是不知道是‘哪裡’的勢力或者個人在插手了。
“去找涅繭利恢複數據吧。”
雖然被小小的擺了一道,但藍染到並不生氣。
事已至此,生氣也沒什麼用——更何況他本身也沒有看起來那麼替立香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