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張三郎的院子裡靜悄悄的。
這遊戲在能考慮周到的時候倒是考慮的周到,張三郎做違\\\\///禁品生意的, 本就是孤身一人, 鴿子精來抄家的時候也屋子裡早就沒了人。
蘇舒原本隻是來碰碰運氣的, 她並不知道京城一角這個副本會不會和遊戲裡麵的臨安城同步——
但是現在看來......
蘇舒開開心心的推開了之前張三郎儲酒的那間屋子。
屋子之前蘇舒已經帶鴿子精來過了, 裡麵剩下了二十來壇子沒有能夠裝上車的。蘇舒帶鴿子精來,便是給她看這個。
不過......
這些被剩下的酒已經過了鴿子精的眼,萬一不見了, 鴿子精估計會來找她的麻煩——
雖然她並不知道遊戲NPC會如何找麻煩, 但是她覺得按照這個遊戲的尿性......
麻煩總會來的。
所以蘇舒隻是心痛的看了幾眼擺在地上的酒,然後挪開了屋子正中央的桌子。
桌子一挪動,地下酒窖的口子就開了。
蘇舒半點兒不帶猶豫的, 拿起桌上的煤油燈, 點燃往下走了去——
穿過一道道窄門, 蘇舒走到了她最開始來到張三郎家的地方。
是發酵池。
蘇舒看上的是這個池子。
或者說是被釀造出來的原漿。
她“嘿嘿”笑了兩聲,從背包裡扒拉出兩個巨大的壇子, 咕嚕咕嚕灌了個滿。
——這些發酵好的酒液, 純糧食、無汙染,隻要回去蒸一下,便是最純正的糧食酒。
蘇舒灌滿壇子,又從背包裡找出了一個杯子, 在池子裡打了一杯起來——
蘇舒在穿書以前,曾經喝過一次一個酒廠朋友帶回來的原漿酒——
說是直接從廠子裡的老窖裡摸出來的原漿。
她輕輕啜了一口——
入鼻香、入口辣。
久沒有經過這種刺激的舌頭一哆嗦,半口酒像應激似的滾到舌尖——
但吞下的去時候,喉頭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舒爽感。
仔細咂摸一下, 和記憶中的味道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但是蘇舒還是被這種原始的味道香得眯起了眼睛。
她就坐在發酵池邊兒上,一小口一小口的把手中的杯子的液體喝完,然後不無遺憾的搖搖頭——
張九郎在這裡煞費苦心又精心設計的搞這麼個釀酒的地兒,估計要永遠不見天日了。
蘇舒站起來,對著發酵池道:“你放心,我會爭取在你被自然風乾以前,把你搬空的。”
說完,蘇舒拍拍身上因為坐在地上沾上的灰,拿著煤油燈從地道出了去,而後又從張三郎的院子裡翻了出去。
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翻牆而出,蘇舒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頭,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
蘇舒嗅嗅自己身上,發現並沒有酒味留下,她才從牆後繞了出去,朝守著張三郎院子的兩個捕快走了去。
門口的守著的捕快還認識蘇舒,看到蘇舒過來,對著蘇舒笑了兩下:“姑娘怎麼想著過來?”
蘇舒道:“第一次幫官府做事,有點開心,所以來看看。”
捕快:“......”
他們並不明白有什麼好看的所以隻能報以禮貌的微笑。
蘇舒從兜裡摸了兩根糖葫蘆遞給兩個捕快:“自家做得小東西,兩位大哥嘗嘗?”
這糖葫蘆,還是當初蘇舒哄著不見人影兒的沙悟淨的時候做得,當時沒吃完,她便一直放在了包裡。
冰糖葫蘆並不是什麼貴重的吃的,兩個捕快互看了一眼,接了過去。
然後捕快甲咬了一口冰糖葫蘆,看著蘇舒道:“說吧,你有什麼事兒?”
蘇舒笑有點僵。
“嘖,這糖衣熬的可真好吃。”捕快乙也咬了一口,稱讚道。
他話說完,看著蘇舒有點僵的表情,笑道:“你彆看我們官位小,但是每天找我們套近乎要消息的可不少,我們哥倆吃了你的冰糖葫蘆,你有什麼事說就好了。”
捕快甲嚼吧嚼吧自己嘴裡的山楂,樂嗬嗬的:“能說的我們就告訴你。”
蘇舒看著兩個愜意的捕快,心頭再次對這個遊戲表示出驚訝——
全息遊戲的NPC是有自己思維的不假,蘇舒見識過很多了,甚至曾經臨安就有個有自我意識的NPC——
那個掃地老太太擅自救了她,改變了劇情。
但蘇舒以為,那個老太太太畢竟是支線劇情裡比較重要的NPC,自然是有不同的。
可現在這兩位吃著冰糖葫蘆的捕快......
他們真的隻是站在這裡,就沒有人會理會的捕快而已。
沒人理會、無關主要劇情的捕快NPC,卻能夠像正常玩家一樣和蘇舒交流......
甚至熟諳“官場”的套路、能摸清玩家的心裡......
——比如她給捕快冰糖葫蘆,就真的是想要套消息。
蘇舒便直言道:“二位大哥知道我住過這屋子,實不相瞞......我想知道官府之後會如何處理這房間?”
兩個捕快拿著冰糖葫蘆,對視一眼,笑了起來:“怎麼?住了一宿,看上這房子了?”
蘇舒道:“這房子寬闊敞亮,我確實喜歡。”
玩家一直是可以主城找NPC租賃屋子、店鋪做生意的,但是蘇舒卻不知道被官府管過的屋子在不在這個範圍內。
兩個捕快道:“這張三郎犯得是大罪,抄家充公是少不了的。估計這屋子在張三郎的案子判了以後便會交由官府的中人租出去,你到時候注意一下城門口的告示就是。”
蘇舒眨眨眼睛:“多謝二位。”
兩個捕快也吃完了冰糖葫蘆,衝蘇舒拱拱手:“多謝姑娘的吃食了。”
說完,兩位不再搭理蘇舒,而是又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蘇舒想著張三郎地下室的釀酒池,走在路上的步子都輕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