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太不服氣的道,“我都這歲數了還要我伺候誰?我給你們老葉家當牛做馬了一輩子還不夠?非得把我這條命榨乾了才行是吧?不是有……”
她正說的起勁,就聽到重重的一聲咳嗽,頓時想起來什麼,接下來的話就不甘的咽了回去。
葉德安暗暗警告的瞪她一眼,這才問道,“繼宏,你這時候回來,是夭夭叫你回來的?”
葉繼宏搖搖頭,身子緩緩往後仰,靠著沙發,看著眼前的倆人,忽然就覺得有些疲憊了,“不是,是我聽說夭夭在家受了欺負,不放心,才回來看看。”
“什麼?”聞言,周老太太又忍不住了,拔高了聲音,氣急敗壞的道,“她受了欺負?簡直是倒打一耙,明明是她喪了良心,六親不認,把宗釗和拾金給攆出去,她倒是委屈上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白糟踐家裡送她出國留學的錢,還不如省下來在老家給你大姐買套房子劃算……”
葉繼宏越聽下去,心裡就越冷,忍不住打斷,“媽,我送夭夭出國讀書那是我做父親的責任,她花我的錢更是天經地義,倒是旁人,沒道理讓我管著。”
聞言,周老太太腦子裡翁了一聲,“你什麼意思?”
葉繼宏沒吭聲。
葉德安心裡一震,眼底驟然變得幽深了起來,不過,眼下他並沒有抓著這些話追問深究,刻意的忽略掉,還是把話題引到幾個小輩的矛盾上,“繼宏,夭夭和宗釗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葉繼宏深吸一口氣,“宗釗沒跟您說嗎?”
“說了幾句,不過,我清楚他那性子,嘴裡的話未必實……”葉德安比周老太太可是會做人,不然這些年也不會讓子女都敬著他了,“他們真欺負夭夭了?”
“嗯。”葉繼宏這會兒想到那些話還是氣的心口疼。
“那夭夭把他們攆出去不冤枉,當哥的沒個做哥哥的樣兒,活該被攆。”葉德安語氣肯定,說的毫不猶豫,“夭夭做的對。”
“老頭子!”周老太太不敢置信的轉頭盯著他,剛才她隻顧著琢磨兒子最後說的那句話,一時不察,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葉德安不看她,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這事兒夭夭做的衝動了些,到底是一家人,傳出去了對她名聲不好,外人不管什麼矛盾不矛盾,隻會笑話他們兄妹不和,笑話她容不下人啥的,再有這種事兒,等我和你媽回來處理多好,我倆出麵教訓個小輩,就名正言順了。”
先肯定,再敲打,說到底,還是不讚同葉桃夭的行為,隻是把不滿和責怪包裝的委婉了些,葉桃夭站在樓梯的拐角處,聽的清清楚楚,唇角忍不住泛起冷笑。
這時,葉繼宏艱澀的道,“爸,您知道宗釗是怎麼欺負夭夭的嗎?您若是知道,就不會說這些話了,彆說夭夭隻是把他們攆出去,就是打斷他一條腿,他都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