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疏不是有了新的未婚夫麼?我們預備也給二師兄找一條龍,還得給他安排比族長更體麵的儀仗。”
廣樂老祖一聽這話就笑了。
“幼稚。”
極其簡短的點評。
“你們這無聊的攀比心。”廣樂老祖瞥了一眼林信,小聲問道,“那你們找到了沒有?”
“還說我們幼稚!”林信的聲音後來也弱下去了,“還沒有找到,龍和儀仗都沒有找到。”
“師祖的儀仗借你們用,昆侖山上祭祀,每年出行都有新的儀仗。”
“太好了,謝謝師祖。”林信又高興了,“我回去告訴師兄他們。”
“那天師祖不去,彆給咱們師門丟臉。”
“知道了。”林信一隻腳踩在青石上,“二師兄肯定是風風光光入場,浩浩蕩蕩退場。好聚好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乖。”廣樂老祖起身,摸摸他的腦袋,“收拾收拾,咱們回去吧。”
“好。”
林信拿起兩根魚竿,卻不料臨走時,一隻魚竿動了動。
“又有魚了!”
廣樂老祖也有點高興,連連道:“慢點慢點,小心小心。”
林信小心翼翼地往回收線,動作輕緩。
金色的錦鯉被拉出水麵,最後被裝進木桶裡。
師祖徒孫默契擊掌。
*
那尾魚暫時被養在一個大缸裡,已是傍晚,林信收拾收拾東西就要回去了。
“信信,師祖說真的,考慮一下,搬過來和師祖一起住。”廣樂老祖靠在竹榻上,淒淒慘慘的模樣,“師祖一個人很無聊的,師祖是孤寡老人。”
“不。”林信將乾坤袋甩到背上,糾正道,“顧仙君的年紀比師祖大得多,他更需要陪伴。”
向師祖辭過行,林信飛身下了天均峰。
顧淵正站在山下等他。
林信一看見他,就想起“孤寡老人”這個詞,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顧淵順手接過他背著的乾坤袋,林信也樂得自在,就給他了。
顧淵問道:“今天很高興?”
“是呀。”林信轉頭看他,岔開話題,“今天和師祖去釣魚了。”
“你身上龍氣重,不會有魚膽敢……”
“師祖也是這麼說的,不過最後還是有一尾金色的……”
“公的母的?”這話問得好像有些不對,顧淵改口,“雄的雌的?”
林信撓撓頭:“沒注意看。”
行在雲廊上,同之前一般,路過的神君都停下腳步,向顧淵行禮。
“師祖問我,要不要搬去天均峰和他一起住。”
默了一陣,顧淵忽然道:“林信,我還沒有徒弟。”
“什麼?”林信腳步一頓,隱隱的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還沒有行拜師禮,如果一定要和師門中人一起住的話。本君向廣樂和玉樞開口,他們應該會……”
“不,他們不會。”林信握緊拳頭,在他麵前晃了晃,“我師父師祖都可喜歡我了。”
他鬆開拳頭,勾住顧淵的脖子:“我絕不叫你‘師父’,圓圓。”
為表決心,他連喚了好幾聲“圓圓”。
原本隻是隨口一說,顧淵也沒再提這件事,隻偏頭看他:“本君要是早知道,在山那麵,有個小星官,早些搶過來關起來。也不至於到了現在,六界都有人喜歡他。”
他說話聲音平常。雲廊上,還站著許多神君。
林信知道他久居西山不出,從不過問凡塵俗世,說話直接,行事簡單。
但沒想到,竟然這麼直接。
林信按了按他的腦袋:“你再這樣,我就假裝不認識你了。”
“好罷。”
顧淵沒有再說話,但是看向他的目光灼灼。
林信想著,他得先去一趟守缺山,把師祖借給他們儀仗的事情告訴師兄們,還要把孔疏冒充“公魚”那件事情的疑點告訴棲梧,讓他定奪。
他雖然與孔疏有過節,但是事關“公魚”,他也不想就這麼被草草地糊弄過去。
所以他先用傳音符給守缺山那邊傳了音訊。
“師兄,我現在過去方便麼?”
給他回信的,不是任何一個師兄,是胡容,他三師兄胡離的弟弟,妖界的王上。
“他們在打牌,讓我給仙君回信,仙君可以過來。要我去接仙君過來嗎?仙君現在在哪裡?”
林信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又一撮狐狸毛飛到他的手心裡。
胡容道:“我過去了,殿下在原地等我就好。”
他看看落在手心的狐狸毛,再抬頭,就看見隻片刻便出現在他麵前的胡容。
胡容喚了一聲:“仙君。”
他瞥了顧淵一眼,溫溫和和地向林信解釋道:“從前在人界,仙君在敵國宮中點燈,仙君眼盲,總是我接仙君回去的。仙君不記得,不過我已經習慣了,怕殿下摔著,所以習慣了殿下要來,就立刻趕到殿下身邊。”
他詢問的目光落在林信身上。
難怪,第二回傳來的音訊裡,他喊的是“殿下”。方才那段話,說到後邊,不知不覺也變成了“殿下”。
林信忙道:“不要緊,沒有怪你的意思。師兄他們都在的話,那就過去吧。”
他轉頭去牽顧淵的手,見他麵色淡淡,好像有些不對:“圓圓?”
顧淵扣住他的手,但是方才說過的話,猶在耳邊。
——也不至於到了現在,六界都有人喜歡他。,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