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餐廳是最讓他放心的一個地方,因為這裡是他全權把關的。
宴守過來的時候,這裡正在熱火朝天地準備著午餐。
深海餐廳全都是刺身和壽司手握一類的東西,因為這樣很方便,隻需要宴守教族人怎麼煮飯,怎麼切魚。
這裡是自助餐廳,裡麵是像旋轉小火鍋那樣的餐位,進來裡麵的人直接自己取食物,最後按照取下來的不同顏色盤子算錢。
總體來說很方便,客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價格,加上這些海鮮都是族人早上去捕獵的,非常新鮮,可以說是海洋館裡宴守最看得上的東西了。
當然,這裡也有不是生鮮的東西,就是炒飯,有好幾種炒飯,讓不吃海鮮的遊客有新的選擇。
不過,因為族人不夠,更多的族人還在深海沒被汙染的地方生活,宴守便定下了用餐時間。
一般是中午十一點到一點,下午四點到六點,晚上九點到十點,其他時間隻能吃餐廳外的小吃。
宴守進來的時候,午飯還沒有開始,隻有自己的員工在裡麵坐著。
李小蠻和餘或正坐在餐廳裡嘮嗑,餘或給李小蠻出主意,找一些宣傳的靈感。
李小蠻抓著頭發寫宣傳稿。
“啊啊啊啊我還不如去售票,頭禿頭禿頭禿死了!”
餘或嚼了顆花生米,“寫個軟文而已,有什麼頭禿的,你要是去門口售票,顏值還搭不上邊。”
李小蠻瞪了餘或一眼:“滾!”
他咬著筆頭,“作為一個記者,我第一次覺得寫軟文是這麼的頭禿。”
主要是吧,海洋館的爆點太多了,他完全不知道該將重心放到哪!
餘或癱在桌麵上:“欸,你彆炫耀了,我藝人現在已經樂不思蜀不想當藝人了,我說什麼了。”
“老板!”李小蠻看見走進來神色淡淡的宴守,伸手打了打招呼。
餘或也跟著打招呼,最近他對宴守的冷臉已經免疫不少了,還能打招呼後繼續吐槽。
“而且柯玉辛這個狗賊,我去找他理論的時候他居然躲著我不見!他們暗箱操作還裝得道貌岸然的,害得我藝人成了彆人的墊腳石!”
餘或咬牙切齒,“可我還隻能吃啞巴虧!”
宴守一邊走進廚房一邊打擊,“也拿了好處,該受的。”
餘或不讚同,“怎麼就好處了,明明是他們違約在前,再說了,三個小崽子這麼努力,這票數根本沒做假,偏偏……氣死我了!”
宴守歪了歪頭,疑惑,“給鏡頭了,不然努力有什麼用?”
餘或哽住。
宴守沒再和他們說,轉身進了廚房監工。
他從來不相信合約這種東西,當帝王的他看慣了臣子勾心鬥角,也沒看出偶出節目組有什麼問題。
隻是他們不夠耀眼,不夠強大,所以隻能遵守他們製定的規則,而不是改變規則。
再者,餘或簽訂這協議本身也是抱著占便宜去的,一旦爆出來就是給三個小的添汙點,觀眾可不會相信他們真的沒有刷數據。
這次也當是給他一個教訓了。
宴守斂眸,動動手指還是給柯玉辛添了些麻煩。
教訓是真的,護短也是真的。
和宴守悠閒淡定不同,餘或沉默了半天,還是不能和宴守達成一致。
他不解,“圈子裡就是這樣的,簽這個合同也隻是保底而已,可他們明明就違約了啊!”
“餘哥,你沒錯,但老板也沒錯,”李小蠻小心翼翼,“可是,三小隻的鏡頭真的很多誒。”
他想了想,努力表達自己的想法,“我也混圈子,知道這是常態,但是如果我是觀眾的話,沒有節目組給的這些討喜鏡頭,我也是不一定能關注到三小隻的,所有練習生都一樣努力啊。”
餘或再一次沉默。
確實,機會和實力缺一不可,哪怕三小隻再有梗,再有實力,節目組沒有分給他們這麼多鏡頭,觀眾又怎麼會為他們駐足呢?
在他們看來,三小隻隻是比較努力長得不錯讓這個舞很不錯罷了,知道這麼個人,可以,但是像現在這樣火,是不可能的。
餘或也知道這個道理,他最開始也是對三個小的不太自信,怕他們隻有臉,所以簽了保底的協議。
隻是看他們越來越耀眼的時候,心底後悔了,隻是心底將這些後悔歸因到了節目組身上。
他知道,自己不該給原本就沒有汙點的小孩增加汙點。
“你說的對,”餘或冷靜下來了,“如果沒有這個合同,他們不會將三小隻當跳板,也就不會給他們足夠多的鏡頭,吸粉。”
李小蠻見餘或太冷靜了,反而有些慌,“哥,哥咱們知道錯就行,慢慢改哈,來來來看點熱搜開心開心。”
他慌亂地找著手機,“來看這條!啊可有意思了,知名導演進橘子了!據傳,柯玉辛柯導於……”
李小蠻讀的聲音逐漸變小。
媽的,他怎麼每次找熱搜都找不到好的!
正想著,李小蠻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對。
“誒,”李小蠻大驚,“餘哥,那不講武德的柯導進橘子了!”
餘或也很震驚,才反應過來,,“我的個乖乖,這現世報來得這麼快嗎?”
他是不是該去燒香拜佛禱告一下?
*
嚴肅正經的警局內,柯玉辛正在接受審訊。
他坐在審訊室,臉色有些陰沉。
對麵的警察眉頭緊皺,“當事人已經承認了,他妻子戶頭裡的五十萬是你打進來的。”
柯玉辛不耐煩,“有證據嗎?警察也不能沒證據就請人談話吧?”
警察麵色一變,他們就是沒有關鍵證據,才找人來審訊啊!
近十天前,他們區的一個交警帶了一個違反交通規則的大漢去交罰款做精神鑒定,若是對方有危害社會的現象的話,需要帶進精神病院進行治療。
可是那個交警小哥驚了,這人沒有病,是真的要殺人!
之後,警察順利查到了司機妻子的戶頭裡多了一筆來曆不明的巨款,最後司機承受不住,招了。
不過招的人讓他們所有警察都震驚了:居然是柯玉辛!
柯玉辛做得很隱秘,完全沒有暴露把柄。
他閉嘴不答,“等我的律師跟你們說吧,另外,作為知名公眾人物,我的名譽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解釋。”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倒是沒有讓警察害怕,畢竟他們證據也是有指向性的,隻是沒有關鍵性證據,隻能疑罪從無。
在雙方僵持了一段時間後,柯玉辛的律師還是過來和警察打交道了,沒多久,出於證據不足,警局也隻能放人。
柯玉辛躲了好一會兒的記者,才成功坐上車回家。
他陰著臉,心底那抹欲念更是揮之不去。
律師幫忙開車,他是柯玉辛最信任的人,甚至柯玉辛的佛牌他都有插手。
“老板,有人舉報節目組黑箱操作,估計不久後會被查,”律師皺眉,說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最近管得嚴,節目可能……”
柯玉辛低頭翻了翻微博,很久才道,“什麼時候來?”
對方從來不說沒把握的事,估計十有八九是真的。
律師回過神,“我得到小道消息,說是最遲一周後,我正在找機會請他們吃飯,隻是不一定能成。”
因為佛牌實在太管用了,不管是柯玉辛還是律師,都沒怎麼收斂,這刷票做得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查。
柯玉辛聽著,捏緊了手機,“放心,大師那邊很快就可以做好新佛牌了。”
律師聞言,鬆了口氣,“那就好,最近的低穀期總算要過去了。”
他轉而說起了其他的業務,隻是後座的柯玉辛沒認真聽了。
他握緊手中黯淡無光的佛牌,開始思考怎麼才能將原材料收齊。
現在警方估計一直在盯著他,他不方便太明顯,必須得想其他的辦法才行。,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