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賀鳴,“你剛剛說,你來是做什麼的?”
賀鳴:“……”
宴清河驚訝:“賀博士,您怎麼也來了?”
賀鳴:“……”
琴海附近,宴守正半蹲著檢查海水中的汙染物。
他已經將淨化器投入到琴海,並縮小了淨化範圍,他們的淨化能力應該會大幅度提升才是。
可海麵雖然看著風平浪靜,偏偏海水中飄著密密麻麻的病毒因子。
這些病毒因子尚處於休眠中,不會對生物體造成什麼傷害,但它們也漸漸活躍起來。
甚至當有魚遊過來時,病毒還會隨著魚的呼吸,進入到肚子裡,隻剩下很少量的病毒體,從魚鰓處出來。
它們雖然在休眠,但已經有了寄生的能力。
一旦這條魚離開琴海,必然會在短時間內蘇醒,將魚給感染。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感染到全體人類,也是遲早的事。
如果要解決……
“咚咚,”自己的空間內隱隱傳來一聲聲響,宴守看都不看地將魚天成丟出來,“有事?”
“當然有事!”魚天成看著麵前密密麻麻的病毒體麵色一變,“你還不趕快放我回去找主神解決問題?”
宴守淡淡瞥了眼魚天成,一言不語,顯然,他不準備放人。
魚天成一愣,氣笑了,“宴守,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可是一個小世界,要是真出事了,你拿什麼去償還?”
“是我造成的因果?”宴守挑眉,語氣平淡,“不是我的因果,我也不想要這個救世因果,我著什麼急。”
魚天成一愣,“可是,可是積分你也拿到手了,留我在這做什麼?”
“放我回去,我還能找主神解決問題,不放我回去,我和你在這耗著,等他們滅亡嗎?宴守,這可是一個小世界啊!”
宴守聽著點頭,“你也知道是一個小世界啊,我還以為,你不擔心因果降在你頭上呢。”
“你說什麼?”魚天成心一慌,咬牙罵了起來,“我都說了不是我不是我,後勤部出了一次錯你就把事擔在我身上,我怎麼知道那海王怎麼留下來的?”
“我隻是不想起衝突,不代表我怕你,姓宴的,”魚天成急得不行,“你要是不管,就讓我管,彆在這為了一己之私當我的路!”
“真的是一己之私嗎?”宴守問得意味深長。
在魚天成緊盯著的目光中,宴守手指輕勾,那束縛著魚天成的藍色線條就自發地收緊,差點讓魚天成喘不過氣來。
但魚天成不服輸,“難道,不是……”
宴守稍稍將藍條放鬆了些,他直接坐在海平麵上,單手撐膝蓋,看著魚天成眼底不帶笑意。
“四年前,你說解決了一個白蓮花主角光環的偷渡者,但對方拿的明明是我的龍氣,作為後勤部部長,你卻因為失職,才一無所查的,對嗎?”
魚天成麵色一變:“你怎麼……”
宴守垂眸,語氣懶散,“繼續,我來度假,用的是自己的殼子,還需要給海王還因果,你確定,有這個規則?”
魚天成沉默不語,半晌後,才低低地出聲,“沒辦法,這個位麵的海族去向是個問題,我隻能用小私心,讓你幫一把。”
“是嗎?”宴守不置可否,轉而道,“就算如此吧,其實這些都是猜測,讓我覺得你有鬼的,是你主動來電。”
在魚天成驟縮的眼底,宴守那張冷漠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更加冷淡的心。
“出現病毒我上報上麵的時候,你們後勤部沒察覺,出現疑問我聯係主神的時候,你們後勤部也沒察覺,但海王被我抓住之後,你們後勤部主動找上門了。”
裝死也沒這麼裝的。
如果真的是擔心負責任,那他們肯定在宴守發現病毒時,第一時間聯係宴守,讓宴守和他一起解決問題,欺瞞主神。
而不是在重大事情上裝死,小問題上主動找過來。
宴守跟他說了這麼多,自己都累得慌,草草總結了一番,“不管你有沒有問題,先在我這呆著吧,我不走,你不走。”
沒問題,那就讓他補自己損失了的積分,有問題,就讓主神補自己損失的積分。
完美。
魚天成沉默地看著宴守,對方總是這樣,不管遇到多難的險境,臉色一如既往,好像沒有誰能讓他變色。
他經曆的小世界永遠有一堆人追隨,他獲得的積分永遠都能翻倍,他在每一次的票選中總是一鳴驚人,好像真的套上了一個萬人迷光環,讓所有人都願意聽他的,信服他。
甚至連主神,也隱隱有欣賞的意味。
魚天成不滿極了,為什麼,他和宴守同一批進入的快穿局,在新人培訓上,他的成績是熠熠生光的s,而宴守,僅僅隻得了一個及格的c!
可出第一個任務後,他的積分就比自己多了兩倍!
他們的差距越來越大,宴守最開始掌握古代發展部,到後來的古代逆襲部,古代帝王部,漸漸的,他越來越耀眼,主神直接將古代部門合並在一起,並成一個古穿部。
站在即將跨越未來的現在,往後幾萬年,幾億年,幾十億年,百億年的時間線,全都由他掌握,龐大的古穿部命運之子,全都聽他的話。
他得到了所有,也得到了眾人的仰望,隻要再經曆一個世界,就可以坐下來啃自己下屬賺的積分,但他就這麼直接養老了!
他魚天成想要的,宴守不珍惜,他魚天成努力拿到的,也隻能坐穩一個後勤部門,最底層的部門,擁有的積分,連對方的一半都填不滿。
可他再嫉妒,骨子裡對規則的懼怕還是讓他不敢做什麼的,直到那一天,他給主神送文件的時候,聽見主神和餓鬼道的主人討論,心底驟然升起了一股冷意。
“我說,你們快穿局人才濟濟,就沒想過給我分點?”吊兒郎當的餓鬼道主笑嘻嘻地想要人。
“想要自己拐,找我作甚。”主神一邊處理文件一邊挑眉回答。
道主一拍桌子,“那我就不客氣了,就那個,古穿部的小孩兒,我挺喜歡的。”
主神手指微蜷,看向道主似笑非笑,“你眼光真好,一挑就是我的未來接班人。”
道主一愣:“什……臥槽姓岑的,你連接班人都想好了?說好要一起工作一起寡到天荒地老呢?你……”
“他有實力有運氣,我不接手實在是可惜,”主神微微一笑,指了指桌麵的履曆,“你可以看看,比你還凶的後生,我絕對不會放人的。”
“我看看……嘖,真不是哪個大能轉世……”
魚天成聽不進去了,他感覺自己渾身都發冷,從骨子裡漫到了外延。
他顫抖著嘴唇,知道這是主神故意給他聽的,不然也不會突然叫他送文件。
好叫他知道,不要妄想不該自己的東西。
可魚天成還是不甘心啊!
如果說,是任何一個主神的徒弟上位,他都能安慰自己,隻是缺了一個好的出生罷了,可他宴守,憑什麼?
從那以後,魚天成就開始一直關注宴守,知道了他要退休養老的消息。
魚天成腦子裡一直盤旋著一個極端的想法,是不是,隻要宴守死在小世界,就不會有人,讓他這般嫉妒了呢?
他猶豫了很久很久,最終,還是一念之差,做了手腳。
做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過還好,他做得隱蔽,任何的動作,都可以用失誤來表述,他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魚天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滿滿的堅定,“我也不想的,失誤這麼大,我知道我有問題,我會改正,你想留我,我接受你的留,但人類等不起,小世界等不起。”
話裡有話,到了最後一刻,他都不想貿然承認,是自己做了手腳,而是用話術,蠱惑宴守。
“宴守,我們都是一批過來的,我知道你什麼性子,你也知道我,我們都不想讓小世界毀滅,不是嗎?”
“你說的有道理,”宴守也點頭,在魚天成驚訝的目光中,他慢悠悠地將手指伸到海裡,“可誰告訴你,隻有主神能解決問題了?”
魚天成下意識道:“不可能,明明……”
明明這個病毒隻有主神才能揮手消滅!
他的話沒說完,宴守的手掌出現了淡淡的藍色。
那抹藍色逐漸蔓延,像是一個個的免疫細胞一樣,將海中密密麻麻的病毒吞噬。
“不,不應該,怎麼可能……”
魚天成仿佛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看向宴守的眼中滿是驚恐。
能強行消滅這些滅世病毒,宴守真的有這麼強嗎?
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宴守為什麼要聽主神的話?他能力該和主神不相上下了!
“沒什麼不可能,”宴守搖搖頭,見一個個病毒在自己掌心被吞噬,輕笑一聲,“你還沒我屬下了解我,跟我打什麼親情牌?”
魚天成沉默不語,他頹然地坐在地麵上,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計劃了這麼久的東西,在對方的手中,變得一文不值。
宴守還想繼續再打擊一下這個害自己丟積分的罪魁禍首,突然,自己的輔助係統上線了。
【係統:警告,吞噬消耗積分已超一個億,請妥善使用(本次提醒僅一遍)。】
【係統:警告,高位麵玩家參與低位麵發展,已扣除十億積分,請立刻停止插手行為。】
宴守:“……”
他默默收回手,不再吞噬這些病毒。
算了,用進化的方法拯救世界,其實也不錯。:,,.,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