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芙微微挑眉,她想要的不是四爺不嫌棄,或者是顧著她的顏麵收下丟在衣櫃裡落灰,而是四爺能從心裡頭喜歡她做的衣裳,能每日穿著她做的衣裳,所以她還是沒有接受瑤琴和古箏的建議,轉眸看了看外麵零零散散飄落的雪花,腦中靈光一閃,“給我找素白色的絲線,我有主意了。”
說完,爾芙也不理會古箏她們的反應。拿過炕桌上擺著的筆墨,在紙上勾勒出了幾朵六棱形的雪花,修了修、改了改,這才拿著描花樣的特殊紙張臨摹好,一點點的往領口上小心的描繪著。
幾朵大小不一的雪花,不規則的分布在領口小小的位置上,雖然還沒有真正的繡上。但是爾芙已經在腦海裡想象出了繡好的樣子。心裡頭美得不要不要的,緊催著瑤琴把繡線送過來,打算讓四爺在元宵節那天就穿上這身中衣。
不到暮色起。爾芙就將幾朵小巧的雪花繡好了,素白色的雪花,繡在象牙白的中衣上並不明顯,但是卻又能隱約瞧見。倒是正符合她最先的構想,連之前有些不讚同的瑤琴和古箏都覺得爾芙這花樣選的好。
雖然她們並不知道爾芙繡的是什麼。但是卻直覺覺得漂亮。
爾芙正顯擺得開心,便聽見外麵響起了蘇培盛的聲音,她這才注意到了時間,忙吩咐瑤琴和古箏去後天催小廚房準備熱水和飯食等東西。她則對著銅鏡略微整了整發髻,忙迎出了門。
剛走出門口,爾芙還沒有走下台階。四爺就已經大步攬住了她,反手攬著她的腰肢往房間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數落著爾芙,順道還向跟在爾芙身後的瑤琴丟去了一記眼刀,似是在怪罪瑤琴沒有及時替爾芙穿上厚重的大毛衣裳保暖,“天氣冷,怎麼也不穿件大衣裳就出來了。”
爾芙笑著掙紮了兩下,有些不好意思在這麼多人麵前就和四爺摟摟抱抱的,但是見四爺摟得緊,便也就算了,隻乾巴巴的低聲答道:“春日快到了,這天氣都暖和了。”
“春捂秋凍這點常識都不曉得……”四爺催著瑤琴去準備薑茶給爾芙暖身子,便走到了屏風後頭更衣,聽見爾芙還在狡辯,不禁有些氣惱地走出了屏風,低聲說道。
四爺身上的夾棉袍子還沒有係好,連中衣的領口都敞開了幾分,正露出一截性感的鎖骨,看得爾芙都忘記反駁了,連吞了兩口口水,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緊盯著那一小塊古銅色的皮膚,看得四爺一個大男人都略羞澀了。
“非禮勿視。”
四爺一邊整理著衣裳,一邊微羞澀的嘟噥了一句,坐在了爾芙身側,順手接過爾芙餓了一半的薑茶,微抿了一口。
不巧的事,被爾芙輕輕一碰,四爺的手抖了抖。
茶碗裡還剩了大半下的薑茶就這麼灑出了些,一縷褐紅色的紅薑茶正巧順著四爺斧鑿刀削的下顎滑落到喉結位置,型男獨有的性感,又引得爾芙流了一縷口水……
“你呀reads;蘿莉公主撞上邪魅王子!”四爺本想著讓爾芙遞條帕子給他擦擦,正對上爾芙流口水的色樣子,滿是無奈地搖頭道,“你現在身子還沒好呢,你就彆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爾芙本來就是個很容易害羞的人,被四爺這麼一說,簡直變成了剛出鍋的螃蟹,從頭到腳都紅了,雙眸起了一層水霧,滿是羞澀地跺腳離開了四爺身邊,也跟著瑤琴的腳步往後院小廚房去了。
四爺仿佛還能嗅到空氣裡殘留的屬於爾芙的幽香,有些悵然地抬了抬手,隨即瞪了眼看熱鬨中的蘇培盛,冷聲道:“還不給爺拿帕子擦擦。”說完就抬腿輕踹了一腳走神狀態中的蘇培盛,滿是嫌棄地瞪著他。
蘇培盛忙將袖管裡一條沒用過的帕子送到了四爺手裡,“主子要不要先去洗漱,估計瓜爾佳主子去小廚房張羅飯菜去了。”
“爺知道。”四爺自然知道爾芙害羞了,絕對是躲到小廚房裡去忙活了,很是嫌棄蘇培盛這種多嘴的行為,聽著耳房淨室裡後門開合的動靜,也知道熱水準備妥當了,抬腿往淨室走去洗漱了。
看著四爺的背景,蘇培盛撇了撇嘴,正要輕聲吐槽兩句,便瞧見瑤琴又拎著食盒進來了,諂媚的笑著,湊到了瑤琴身邊,“瑤琴姑娘,你瞧咱家今個兒跟著主子跑了一整天,這三根腸子閒了兩根半了……”
“茶房裡預備好了。”瑤琴笑了笑,指了指暖閣大敞四開的門,輕聲答道。
蘇培盛倒是沒忙著出去填肚子,反而指了指淨室門外的屏風,壓低了嗓子,湊在瑤琴耳邊,用一種細微又彆扭的聲音,小小聲的說道:“主子爺今個兒估計心情不錯,你先替咱家頂著一會兒,咱家快去快回。”
說完,得到了瑤琴點頭答應的反應,蘇培盛這才快步往外走去。
彆看蘇培盛走得快,但是卻是不發出一點響動,像貓似的,瑤琴一邊把食盒裡剛出鍋的點心擺在桌上,一邊側耳聽著淨室的動靜,生怕錯過了四爺的吩咐。
爾芙那邊剛一進小廚房,便被古箏推了出來,“主子,這裡麵油煙大,你就彆往裡湊合了,快回前麵去陪主子爺說話吧。這些日子,主子爺可是忙得連進內院的時候都少,您怎麼就不知道抓緊時間呢!”
說著就推著爾芙往正房走,爾芙連句正話都沒來得及說,便被古箏重新推到了屋子裡,她害羞得不好意思進暖閣,想著去茶室找些乾果,一進茶室的門就正巧看見蘇培盛拿著靴子往炭爐旁湊的樣子,那股子酸爽的味道,直接給她熏得乾嘔起來。
爾芙的陣陣乾嘔聲,不但傳到了暖閣裡坐著的四爺耳朵裡,也傳到了正脫鞋的蘇培盛耳朵裡,那真是嚇得蘇培盛一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著急就把兩隻在炭爐旁烤著的靴子穿反了,正要解釋兩句,招呼著小宮女給爾芙倒茶漱口,便看見四爺已經黑著臉走到了他眼前。
“這是怎麼了?”四爺一邊招呼著瑤琴替爾芙倒來熱茶漱口,一邊抬手替爾芙順著後背,有些急的問道。
爾芙正反胃的難受,哪還有嘴說話,忙反手擺了擺手,示意著讓四爺安心,可是四爺正瞧著蘇培盛瞪眼睛,哪裡注意到了爾芙的反應,隻當爾芙是難受大了,厲聲道:“不長眼的死奴才,還不趕緊給你瓜爾佳主子叫太醫去。”說著就又要抬腿踹,也虧得蘇培盛離得遠,中間又隔著燒得紅彤彤的炭爐,這才逃過了一截,溜著邊就往外跑去。
“彆去。”爾芙好不容易壓下了反胃的感覺,抬手招呼住了蘇培盛,轉身對著四爺,輕聲解釋道,“我沒事,之前就受了些風寒,又被屋裡屋外的冷熱氣溫衝了下,這才乾嘔了幾聲,你就彆折騰蘇培盛了,他跟著你伺候一天了,也累壞了。
再說就這點小事,你興師動眾地折騰胡太醫,讓彆人看見了笑話……”(。),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