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薑知道眼前的男人應該是誤會了,他笑了笑,說:“我是司薑。”
秦晏當然知道司薑是誰,上次田甜錄綜藝他就在,後來有機會去鄧前輩那也是他介紹的。
司薑讓開了一步,“瞧我,秦總進來說話吧?”
這語氣聽起來像是男主人一樣,秦晏心裡堵的慌,不想動。
兩人正僵持著,田甜邊走過來邊問:“誰來了?”
剛說完,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捧著花瓶的田甜怔住了。
自從田甜出現,秦晏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下來過,灼灼的看著她。
田甜驚訝過後,垂眸沒看他。
司薑接下身上的圍裙放到一旁,笑著和田甜說:“房子差不多收拾好了,能住人了,那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田甜連忙說:“辛苦師兄了,下次請師兄吃飯。”
司薑過來給她送晚餐,都沒坐一會,還給她收拾房子。田甜暗自懊惱,真是太不應該了。
司薑神色淡了些,他低頭看著田甜,像是無奈般揉了揉她的發絲,“怎麼長大了反而和師兄這麼客氣。”
客氣是留給不熟悉的人的,可能田甜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每次不停的說謝謝其實不過是不想欠他東西罷了。
司薑輕輕歎了口氣,帶上口罩,低聲說:“我這段時間都在B市,有事給我打電話。”
田甜點點頭,看著司薑走進了電梯。
司薑一走,田甜才把視線轉到還杵在門外的人身上。
“有事?”她淡淡問。
秦晏手指泛白,他抬起手上端了一路的東西,輕聲說:“吃草莓嗎?”
田甜垂眸看去,草莓顆顆飽滿,顏色鮮紅,一瞧就知道是極甜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些草莓,田甜心裡突然很難受,突如其來的難受,心臟撕扯般的疼。
她垂著眸不說話,秦晏有些慌,他怕她是嫌棄一路端來有灰,連忙說:“這是我今天才洗的,一路過來我都用手遮著,沒有灰,我洗的很乾淨。”
他說話很急,生怕她誤會,“這些天我每天都會去買草莓,但我找不到你,那些草莓都壞了,這盒是新鮮的,我今天才——”
“秦晏。”田甜打斷他。
秦晏抿唇無措
的看著她。
田甜看著他,“我上次不是開玩笑,我不吃草莓了,我們也……結束了。”
秦晏呼吸急促起來。
他嗓音很啞,“甜寶,我知道我不該騙你。但我真的沒有玩弄你的意思。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和你解釋清楚好嗎?”
田甜抬頭,“解釋什麼?解釋你沒有騙我嗎?”
秦晏眼眶泛紅,“你要我做什麼才能原諒我?”
田甜沒什麼語氣的說:“不用,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我無福消受。”
“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說著,田甜就關上門,不想再聽他說話。
*
田甜這次回來是接洽另一部電影,最近在家研究了幾天劇本,祝林喊她回家吃飯。
田甜還沒去過祝林新買的那個公寓,去之前買了些綠植帶去。
到了之後發現於敬也在。田甜愣了下,很快回過神,笑著說:“於叔叔也在?”
於敬結果她手裡的東西,說:“我過來幫忙做飯,祝總在書房。”
於敬去擺綠植,田甜溜進書房,看到祝林,小聲問:“媽,於叔叔怎麼在這?”
祝林倒是沒想到田甜會這麼問,但她腦袋一轉就知道田甜什麼意思,她點了點她的腦袋,“你想什麼呢?於敬比我小那麼多。”
田甜嘟嘟嘴,“您又不老。”
祝林無奈道:“我很少回來,家裡就一直沒請阿姨。你這次回來我又不想在外麵吃,於敬過來幫忙罷了。你小時候不是愛吃於敬做的飯嗎?”
田甜這才知道原來是為了她,她摸了摸鼻子,“隨便吃點就行,麻煩於叔叔多不好。”
祝林睨她一眼,“現在倒是知道客氣了,以前小時候也不知道是誰賴在於敬身上不走,非要吃人家做的飯。”
田甜移開視線,裝作不知道她說的是誰。
祝林也沒再調侃她,她頓了頓,問:“回家看過你爸沒有?”
田甜愣了一會,才說:“還沒。”
祝林說:“有時間回去看看,那麼長時間不見,你爸也想你了。”
田甜點了點頭,輕聲應了。
飯後,祝林讓田甜晚上留在這裡住,於敬沒有多呆就回去了。
晚上田甜和祝林擠一張床,田甜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和祝林一起睡過了。
田甜靠在祝林
身上,聽祝林說這話。
她能發現,祝林離開田仁遠之後過的很好,這樣她就放心了。
祝林摸了摸田甜的頭發,柔聲說:“你和小晏到底怎麼回事?”
田甜身子僵了僵,祝林垂眸看她,“怎麼?和媽媽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不是,”田甜小聲說:“媽你不是都知道嗎?”
祝林歎了口氣,“甜甜,我和你爸爸剛在一起的時候,身邊幾乎沒有反對的聲音。那個年代你知道在國企上班的人有多搶手,所有人都說田仁遠是個好男人。”
“當然,”祝林笑了笑,“我也不是說他現在就不是個好男人了,隻能說我們想法不合。”
田甜茫然的看著她,“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祝林說:“傻孩子,我的意思是說,不管彆人說些什麼,你要問你自己的心。誰也不知道二十年後會發生些什麼。我和你爸爸結婚這麼多年,雖然現在分開了,但是如果回到過去,我約莫著還是會和你爸爸在一起的。因為這麼多年以來,那些幸福的日子是不會騙人的。雖然後來變了,但誰也不能預測未來,我當初不能,你現在也不能。”
“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隻要是你自己的選擇,誰也不能乾涉你,自己將來不要後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