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千兩銀子,是出自他的腰包,至今想起來仍然覺得是心疼肉疼的,現在宋樂山卻在他麵前故意炫耀,說這六千兩銀子得的是如何容易,花的是如何舒坦,自然是讓他覺得越發惱怒。
“得了銀子又如何?”
曹永春冷哼了一聲:“不過是一錘子買賣,也就這一次罷了,往後哪裡還讓你有這麼好的運氣去?”
“再者說了,這銀子和買賣,便是魚與漁一般,你的魚再多,終究是有吃完的那一日,我白扔出去的魚再多,但我手中有漁,便有數不儘的魚可以吃,而你也隻能等到魚肉吃儘的時候,眼紅旁人了。”
“不過也是,宋掌櫃目光短淺,想來是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的,與你說這些,也不過是對牛彈琴,你根本不懂就是了。”
哼,你不過是得了六千兩銀子罷了,早晚坐吃山空罷了,而我卻有這麼一大筆的生意可做,賺的銀子不曉得要比著六千兩多上多少,且結識了這麼一個大客商,往後能賺的銀錢也是源源不斷。
到底是毛頭小子,得了蠅頭小利,便在這裡炫耀個沒完,根本就不曉得,怎樣的人才能走到最後,才算是真正的贏家。
“懂自然是懂得,不過我懂,未必旁人就能懂。”宋樂山微微一笑:“就好比,有人隻笑話旁人手中隻有魚,卻瞧不到旁人手中也有漁罷了。”
手中有漁?
曹永春頓時一愣。
宋樂山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先前根本就是騙他的?
那西北客商根本就沒有退了訂單,當初宋樂山不過是為了讓他心中不悅,所以才誆騙他的而已。
但是這也不對……
倘若西北客商的訂單還在,宋樂山當初卻失了裴記茶行的單子,那他手中應該沒有足夠的茶葉去交貨,他在杭州城裡應該會到處找尋茶葉才對。
可據他所知,那段時日,宋樂山並沒有去過任何的茶葉鋪子,即便出去逛街買東西,也從未買過茶葉鋪子。
也正是基於此,曹永春當初才堅信手中的茶葉是無處可銷,所以才想辦法在杭州找客商轉賣掉手中的茶葉。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宋樂山那個單子,應該是不在了。
“少糊弄人了,你想誆騙我,讓我心中不快?你手中根本就沒有茶葉,何談有生意可言?”曹永春怒喝道。
“凡事若是能讓曹掌櫃看清楚的話,那我還如何做生意?”宋樂山微微一笑:“不過也是,這但凡是人,都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隻要曹掌櫃高興,無論怎樣想都好。”
“不管怎樣,我是要謝謝曹掌櫃的,畢竟我現在能在杭州城裡過得這般自在,也是得意與曹掌櫃的緣故。”
宋樂山說話時,臉上哪股神氣勁兒,幾乎要從飛了出來。
這讓曹永春有理由相信,宋樂山所說的是真的,西北客商的訂單並沒有退,而且他還有新的茶葉貨源。
甚至,他早已找尋到了新的貨,比裴記茶行更好的貨,這次來杭州不過就是想退了裴記茶行的訂單罷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