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露白關切:“怎麼了?”她立刻站直身子,一步跨到她椅邊。
薑照雪捂脖子,細聲說:“扭到了。”
岑露白蹙眉,自然地伸手撩開她腦後的發,手挪開她按壓著的手,覆蓋在她肩頸交接的那一塊肌膚之上。
細長的指,透著微涼的溫度,與她的體溫相融在一起。一瞬間,薑照雪的身子更僵了。
“是這裡嗎?”岑露白問。
薑照雪嗓音發緊:“嗯。”
岑露白以為她是痛的,神色凝重,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掌心貼著她的細頸,輕重有度地按揉。
薑照雪從不知道自己是這麼敏感的人。
明明很痛,可全身卻似有火苗在陰燃,思想像脫了僵的野馬,居然還有心思心猿意馬。她甚至能感受到岑露白慣常握筆的食指指腹上的薄繭。
脖頸發僵,腰肢卻開始發軟。
岑露白心無旁騖:“好點了嗎?”
薑照雪兩耳發燒,羞恥地收回心神:“嗯。”
岑露白擔心:“是不是頸椎不太好?”
薑照雪應:“嗯。”
“會遊泳嗎?”岑露白問。
薑照雪:“嗯?”
岑露白解釋:“我之前複健時,醫生和病友告訴我,遊泳對治療腰椎和頸椎疾病有奇效。我後來試過了一段時間,確實有效果。”
常伏案工作的人,腰椎和頸椎大多都不太好,薑照雪也不例外。
不過,她說:“我不會。”
岑露白按揉的力度越發輕了:“那你怕水嗎?”
“不怕。”
岑露白便笑:“那等我出差回來,天氣再熱一點,我教你遊泳?”
她們樓棟下就有配套的遊泳池。
薑照雪心臟猛地一跳。
遊泳,那是不是要穿……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起一些不該遐想的畫麵,身體頓時更熱更不自在了。
她在腦海裡默背《道德經》,可張開口,她卻聽見自己輕聲地應:“好。”
*
第二天,岑露白果然一大早就離開了,薑照雪特意早起許多,依舊沒能和她打一個照麵。
隻有茶幾上的鎮痛膏藥和便利貼在客廳裡靜靜等候著她。
薑照雪走近拾起,便利貼上是岑露白蒼勁飄逸的熟悉字跡:“今天還疼的話,可以試試。醫生推薦的,氣味很小。”
一板一眼,分明該是感受不出情緒的,薑照雪默念一遍,卻是忍不住翹唇。
她把便利貼和鎮痛膏藥帶去餐廳,看著它們吃完早飯,而後才珍惜地把它們收進抽屜裡,和過往那些整齊疊放著的各色便利貼一同組成她的糖果庫。
沒有課,也還不想去看書,她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想起什麼,發微信問容稚:“你會遊泳嗎?”
容稚難得秒回:“會呀。”
薑照雪好奇:“那你的泳衣是什麼樣的?”
容稚不答反問:“乾嘛突然好奇這個?”
薑照雪坦白:“我想學遊泳,不知道買什麼泳衣合適。”
容稚“哦”一聲,給她發圖片:“我的就普普通通的連體式。”
深藍色的連體無袖,確實平平無奇,像她初練日語聽力時看過的日漫裡小學生的泳衣。
“泳池裡大家都穿這樣的嗎?”
容稚揶揄:“你怎麼好像有點失望?”
薑照雪:“……”
倒也不是失望。她就是怕到時候和岑露白畫風不一致,看起來尷尬。
這麼想著,她醒悟,問容稚不如問岑遙。
她給岑遙發消息,開門見山:“遙遙,我想買泳衣,不知道買什麼樣的合適,你有沒有什麼推薦的?”
岑遙很快回:“有,嫂子,你要去遊泳嗎?”
薑照雪沒遮掩:“準備和你姐學。”
岑遙發了三個感歎號,薑照雪內心打問號,有這麼驚訝嗎?
岑遙緊接著:“嫂子你等著。”
沒一會兒,她就發了一連串的鏈接過來。
薑照雪一個一個打開,發現全是分體式的比基尼,一個比一個性感顯身材。
薑照雪遲疑:“你們都是穿這樣的嗎?”會不會露的太多了?
岑遙肯定:“嗯。”
“我們不僅遊泳穿這樣的,一般去海邊度假的時候也是呀。”
薑照雪將信將疑:“好,那我看看。”
岑遙熱心:“我們可以出去逛街,線下挑挑?剛好我也想買新泳衣了。”
薑照雪思忖,也不是不可以:“好。”
她答應,正要約時間,魔改了她,很久沒有聯係的影視劇版權方的消息彈窗突然跳出,通知:“老師在忙嗎?”
“我們《一片冰心》定檔下半年了,到時候麻煩老師配合宣傳哈。”
薑照雪怔愣,笑意霎時間從臉上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