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天界有仙君倡導隻將之看作修煉途徑,但這種聲音在以無情道為主流的天界,仍是極少數。
連帶著這兩位仙君,也成了天界極具爭議的話題人物。
而幻術功法,常出現一種狀況:跨境戰勝。
這對奉行實力為尊的修士而言,是一種‘羞辱’,所以他們堅持認為幻術是邪術妖法,是不正當的法術。
說白了,就不承認幻術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久而久之,三界之內,天界媚修極少,真正混出名頭的基本都在地界妖魔鬼怪中。這麼一來,說起媚修,大家第一反應都是“不正經”。
那離經叛道又天賦縱橫的極少數,都去了天界的自在門。
剩下那些並不離經叛道,卻因種種原因天賦極低,但仍對修仙心存期冀的人,就來了驚鴻派。
玉姬說,驚鴻派到了近百年,可說是個“扶貧”門派。
秀美羞怯的崔雪知師兄,曾是魏國風月樓中玉臂千人枕的小倌。
性情火辣的楚靈兒師姐,曾是因喪夫被鄰裡欺辱潑臟水的寡婦。
熱情溫柔的柳月師姐,曾嫁與暴虐之人作第十八房小妾。
……
他們因不能忍受曾經的境遇,走到驚鴻派。
他們都曾活在陰霾之中,聚在一起時,卻能給他人溫暖,把燈點亮。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在驚鴻派的三年,除了修煉,雲若還和崔雪知一起包攬全門派的夥食,偶爾玩心起了,便弄出許多新花樣。
比如把胡蘿卜雕成一條龍,或是用蛋殼做不倒翁,畫成大家的模樣,逗得大家臉上都泛起笑容。
雲若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簡簡單單,溫溫暖暖。
等鄭思如回來,發現她能主動和他說話了,一定會大吃一驚。
然後在中閣,師姐師兄和他們圍坐成一桌,桌上放一桌熱氣騰騰的菜。
騰騰熱氣升起,纏繞在一起,終化作煙,飄渺不見。
*
有一日,驚鴻派掌門到來,門派上下張燈結彩,三個師兄敲鑼打鼓,師姐妹們撒花相迎,好不浮誇。
那是雲若第一次見掌門。
掌門竟然是個娃娃臉男子,長得不高,唇紅齒白,微圓的臉上掛著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看起來很和藹可親。
他穿著驚鴻派特製的銀帶粉衫,頭發盤在頭上,插了根價值不菲的玉簪。
掌門見到雲若,雙眸一亮。
“新弟子?”他停在她身前問。
玉姬跟隨在他身邊,把雲若的事一一稟報。
他微笑著點頭,“不錯,等會隨我去趟後山。”
雲若有些緊張和激動,莫非是她的努力得到掌門認可了?
掌門和諸弟子寒暄後,帶著雲若上了後山。
掌門開門見山,“第一眼見你,我便知道,你和他們不同,你該是個劍修。”
雲若一怔,“可我從沒練過劍。”
“是嗎?”掌門瞥她一眼,從腰間解下一把通體泛金光的輕劍。
掌門持劍,輕巧挽個劍花,而後身形一變,雲若看不清他極為迅速的身形,隻見漫天金光,隱隱蓮紋乍現。
猶如落花金雨,奇美俊麗。
雲若看傻了。
而後,掌門飛神輕盈落在劍上,拉著她踩上來。
這是雲若第二次踏上劍。
“你試試,嘗試將這把劍當作人,和它通神識。”掌門沒細說,隻淡淡吩咐道。
言簡意賅。
雲若努力嘗試多次,也失敗多次,但掌門耐心很好。
終於在某一次,她感到一縷神識與一縷劍氣相接,她隱約聞得劍聲嗡鳴,如碎玉斫冰。
那是種奇妙的感覺。
接著,很快的,那劍猛地向前衝去。
雲若差點掉下劍去,掌門摁住她的肩膀,她才免逃一墮。
“你神識溫柔些,我的劍吃軟不吃硬。”掌門教她如何馭劍。
雖然略有些難懂……
差不多一整夜過去,雲若終於能控製好這柄劍。
一夜沒睡,掌門聲音仍是中氣十足,而且略帶興奮,“雲若,我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劍修,還是天賦極佳的劍修。”
雲若也十分開心,雖說幻術她學得也認真,可禦劍帶來的感受,是直觀而浩蕩的。
不由讓人生出清風滿懷、天地浩蕩之感,仿佛能遨遊於山川湖海間。
雲若對掌門說了許多感謝的話,又扯到了驚鴻派。
雲若朝他一拜,誠懇道:“掌門,你真是很好的人,驚鴻派弟子都應感謝你,驚鴻派就像是我們所有人的家一樣。”
誰知,掌門啊了一聲,似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笑了出來。
“雲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你要明白,我不是好人,我隻是個生意人。”
掌門笑得莫測。,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