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七皇子(2 / 2)

牧白在馬車上換了身裙裝,略施粉黛。這個時節天氣轉涼,衣裳也嚴絲合縫扣到了下巴,無需多備一條領巾。

他換裝完畢,便鑽出簾子。

車夫已經離開,隻有蘇墨一人在底下候著。

跳下車時,牧白腳底一個趔趄,幸好被蘇墨及時扶住。

“小心點。”

牧白抬手揉了揉腰,耷拉下眉眼,模樣看上去很是委屈。

蘇墨笑他:“身子虛成這樣,還整日活蹦亂跳。”

牧白不服氣道:“皇子殿下身子骨硬朗得很,不還整天裝病。”

“咳。”蘇墨咳嗽一聲,扶著他踏過門檻。

夜行和錦衣恭候多時,一見著他倆便迎上來。

錦衣見牧白走路半瘸半拐,忙過來攙著:“夫人這是怎麼了?”

“受了點小傷。”牧白說“沒大礙。”

“夫人,你和殿下剛成親,就連著夜不歸宿三天,還弄得一身傷,是做什麼去了?”錦衣輕聲道“這幾日便在府裡歇著吧,彆又讓人說了閒話去。”

牧白挑了挑眉:“誰說閒話了?”

錦衣張嘴要說,被蘇墨瞥了一眼,隻得咽下去。

牧白察覺不對勁,扭頭看他。

蘇墨輕聲道:“府裡一個丫鬟多嘴,已經逐出去了。”

“哦。”

牧白鬆口氣,又聽夜行說:“殿下,七皇子來看您了,聽說您還沒回來,這會兒在茶廳等著呢。”

“蘇承來了?正好,我還打算過兩日去看看他。”蘇墨問“小白,你怎麼樣,還能走麼?”

牧白還未回答,就見夜行貼到蘇墨耳邊,說了句什麼。

蘇墨神色微微變了變,又道:“小白,我先扶你回屋歇息。”

牧白奇怪了:“不是要帶我去見蘇承麼?我還能走。”

他原本倒沒多想見到那七皇子,隻是見他們神神秘秘的,似乎有什麼要瞞著自己,總覺不對勁。

蘇墨道:“蘇承找我有些私事要談,晚點再帶他過來見你。”

“哦……那你直接過去吧,讓錦衣扶我回屋就行。”

蘇墨離開後,牧白才小聲問錦衣:“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錦衣張了張嘴,又合上。

牧白:“說吧,我不會出賣你的。”

“夫人。”錦衣皺起眉,小小聲地說“你不知道,現在皇都裡的大臣皇子都在傳,說殿下和你感情不睦。”

“啊?”

“那多嘴的丫鬟被逐出府後,又把這事兒告訴了旁人。可巧殿下找你去了,人不在皇都,也沒能把這消息壓下來。幾天過去鬨得沸沸揚揚,連七皇子都聽說了。”

牧白:“所以他上門來,也是為這事?”

錦衣砸了咂嘴:“七皇子和殿下交情好,聽說他新婚燕爾夫人就跑了,當然想來問問……夫人,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牧白搖搖頭:“是我考慮不周,平白讓你們殿下給人看笑話。”

“這是哪裡話。”錦衣道“夫人是青蓮穀少主,行走江湖自在慣了,自然不願拘在府裡。那些人嘴碎得很,莫要管他們,咱們下回做事謹慎些,彆落人口舌便是。”

“嗯。”牧白耷拉下眉眼,訕訕地說:“難怪蘇墨不讓我跟過去。”

“夫人也彆多想,殿下是怕七皇子當著你的麵說什麼不合適的話,一會兒他們倆聊完了,自然就過來陪你了。”

“……嗯。”

回房後,錦衣燒來熱水,牧白泡過澡,換了身刺繡雲紋的白色宮裝。

這是烏啼國的宮廷裝扮,看上去輕盈飄逸,寬袍廣袖煞是風流。隻是穿戴步驟十分繁瑣,他以前嫌麻煩,從沒穿過。

牧白走到銅鏡前轉一圈,發覺這宮裝上身確實漂亮。不過他現在氣色不好,白色顯得素了些,便拿來青蓮劍彆在腰間錦帶上,添一點兒顏色。

黑發披散,沾了帶花瓣香的水汽,還微微濕潤著。牧白拿來木梳理順,剛隨手束了個發髻,便聽屋外傳來交談聲。

似乎是蘇墨和七皇子過來了。

他放下梳子,整理好宮裝,踏出屋門。

饒是蘇墨與牧白抬頭不見低頭見,在看清回廊儘頭一襲流雲白衣的人影時,也被驚豔到了。

他身旁的七皇子蘇承直接看傻了眼,直愣愣瞅著兩息才收回視線。

方才蘇承還覺得自家皇兄是被鬼迷了心竅,新婚燕爾獨守空房,還替那落跑的夫人說話。現在見著皇嫂本人,他更是篤定了這個想法。

這姑娘生得這樣漂亮,剛成親就夜不歸宿,誰知道乾嘛去了?五皇兄定是讓美色迷昏了眼,竟然一點兒也不起疑。

蘇承摸了摸下巴,想出個主意。

他假裝沒看見對麵有人走來,轉過頭問蘇墨:“皇兄,等會兒見著嫂嫂,我幫你問問納妾的事兒,她自個兒剛成親就不著家,還不準你娶兩個側妃入府麼?”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回廊那邊走來的人聽見。

蘇墨:“?”

方才在茶廳中明明已經說好不提這事,怎麼又來了?

他一時沒想好怎麼解釋,卻聽牧白已走到近前,輕聲笑著說:“納妾?可以啊,我準了。”

蘇承眼神一亮。

這下皇兄總該明白了,這白衣美人根本沒把他放心上。

也是,新婚燕爾就不著家,還會在乎自己夫君納不納妾?隻可憐五皇兄一片癡心錯付。

做戲做全套,接下來應該轉頭假裝驚訝地來一句:“嫂嫂怎麼在這兒?”

蘇承回過頭,還沒開口,就真的被驚到了。

“嫂,嫂嫂……”

“那個、你、你先把劍收回去,有話好好說。”,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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