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上班時間,店裡還有很多空位,她特意挑了個陽傘下的座位。
隻見“淡島世理”約二十出頭,煙紫色長發精致地盤起,戴著遮陽帽,帽簷下有一雙寶石般的茶綠色眼睛,映照著陽光的肌膚雪白通透,和昨天穿黑西裝時給人精明乾練的印象不同,她今天換上了一套天藍色洋裙,桌上擺了好幾種不同口味和花樣的甜點,悠閒得像是在度假。
其實鈴歌隻是昨天從港口Mafia一出門就過來了,還沒來得及換“職業裝”。
在太宰觀察著鈴歌的同時,她也在悄悄打量他。
雖然都是太宰先生,但是偵探版太宰先生,比首領要……可愛得多啊!!
啊,用“可愛”這個詞形容好像有點奇怪,但是她麵前的太宰先生,比首領要平易近人得多。是職業的關係嗎?
鈴歌迷惑地猜想著。雖然根據她昨晚調查到的情報,這個世界的太宰先生在加入武裝偵探社之前,也在港口Mafia待過一段時間,還被譽為“最年輕乾部”。
“哎,小姐早就發現我不是真正的國木田君了吧,故意把信寄給他,我可是被國木田君狠狠地揍了一頓,在他氣消之前,都不敢回去了。”太宰落座後孩子氣地嘟囔,非要說的話這件事起因是他的錯,但太宰總能輕而易舉地引起不了解他真麵目女性的保護欲。
“小姐要收留我嗎?”
連這種如果是其他人說出口就是騷擾的話,他都能說得一點也不惹人討厭。
鈴歌沒怎麼在首領身上看見過這一麵,她有些稀奇地說:“您說這種話難道不會覺得害羞嗎?”
“……”
“不過,原來你不是國木田先生呀。”接著鈴歌“恍然大悟”地道,用一副無辜的表情,將太宰剛才的指責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太宰靜靜地看了她會兒。
“不是哦。我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小姐呢?”他若無其事地露出了笑容。
“赤染鈴歌,對初見麵的網友有所防備也是正常的對吧?”鈴歌托著腮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把甜品店的單子遞給了他。
太宰接過單子隨意地翻了翻,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赤染小姐和朋友相處得怎麼樣了?上次的玩偶有效嗎?”
“嗯……那件事我回頭再試試,現在正在忙工作。”鈴歌喝了口奶茶,假裝“無意間”地提起。
太宰先生還真是喜歡那隻老虎啊。
被她推測的太宰動作一頓,從書頁上抬起目光看了看她,對麵女性麵色如常,似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美食上,對話的開啟也太過順利,但他還是“上鉤”地接住了話題:“赤染小姐是做什麼工作呢?”
鈴歌挖布丁的動作一僵,她適當地保持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回複:“一些接收委托之類的,和偵探的工作類似吧?”
“咦?是這樣的話,我們說不定也會有工作的聯係。要不要交換一下聯係方式?不是網上那種。”
“我接的委托都是熟人推薦的,和偵探社的可能不重合,應該不會碰上。”鈴歌麵露遲疑,而且碰上就糟糕了——她是指偵探社那邊,“再說我現在基本失業啦。本來看中一個大單子,結果被同行搶先了。我現在都不知道我明天的午飯在哪裡。”
她垂頭喪氣,故作姿態。
太宰看著一桌的甜品,雖然知道她在說謊,但她撒謊方式也太敷衍了。
不管怎樣,在雙方無聲地配合下,一場“套話”與“被套話”無波無瀾地結束。
鈴歌當然知道太宰先生找她的理由,再怎麼說,她也和首領共事了三年,況且,在知道敦君加入了武裝偵探社後,原因簡直昭然若揭。
另一方麵,她雖然說要幫黑麥拖住“偵探社的一個人”,但完全沒有要“拚儘全力”的打算。退半步說,她姑且也算是引走他了吧?就是不知道黑麥威士忌那邊怎麼樣了。
既然昨天已經製定了通過“工具人太宰先生”了解首領喜好的方針,她可不準備因為懸賞的事惹太宰先生不快——她也不敢。
畢竟見過首領怎麼處置敵人。
所以在得知太宰乾涉了懸賞的事,她推測他肯定知道了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雖然心痛萬分還是放棄了70億,並且毫無顧忌地把黑麥威士忌賣掉了,完全沒看在高昂情報費的麵子上留有餘地。
將事情推到昔日“同僚”身上後,鈴歌準備把桌上甜點吃完再找借口脫身。
這時太宰的手機響了,奇怪的鈴聲讓正往嘴裡塞著布丁的鈴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若無其事地接了起來。
“已經抓到了嗎?辛苦了,穀崎。哎呀,居然是這麼一回事嗎?我知道了。”太宰與手機另一端社員聯係著,在聽到某一句話後,他微微訝異地睜大了眼,審視般地看向了她。
掛斷電話後,儘管她完全沒有要問的準備,他語氣“沉痛”地向她描述:“赤染小姐,其實剛才社內發生了一件遺憾的事。才加入社內的新人遭到了狙擊手的襲擊,抱歉不能陪你了,現在要趕過去。”
鈴歌可惜地看著還沒吃完的甜品,“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報警了嗎?”她“震驚”得抬起了頭。
“市警已經過去了。”太宰微微垂下了眼瞼,“敦君可是個好孩子,為什麼會遭遇這樣令人心痛的事呢?”
“太宰先生不用在意我,請趕快過去吧!”鈴歌見太宰先生都這麼努力表演了,也儘力裝作了十分痛心的模樣——儘管她記得敦的異能[月下獸]擁有恐怖的自愈能力,就算是被打中個五六次也能留半條命吧?
太宰聞言細致地觀察了會兒她“擔心”的表情——他當然知道她在說謊。在查到她很有可能就是黑衣組織中接下懸賞的人後,他給了她很多次機會動手,包括剛才,她完全可以順理成章地提出陪他去醫院探望敦君,再策劃刺殺。
她始終沒這麼做,難道這次真的是他方向錯了?
“我會向敦君轉達小姐的體貼的。”他微不可查地停頓後微笑著道謝。
太宰走後,終於結束在閻王級彆戲精麵前班門弄斧,鈴歌放鬆地舒了口氣,儘管她很想把甜品都吃完才走,但才聽到那樣“駭人聽聞”的消息,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橫濱市民”,她還是忍痛放棄了剩下的美食,買單走人。
當晚,作為黑麥威士忌的塑料搭檔,鈴歌收到了一條特彆的內部消息——黑麥威士忌暗殺人虎時被FBI發現,已確認死亡。
鈴歌看見消息愣了會兒,結合已知訊息,恍然大悟,她就說按照黑麥威士忌那種謹慎的性格怎麼會突然去碰這種危險的任務。
一個月前,酒廠精英黑麥得到了與組織乾部見麵的資格,約見的倉庫卻被FBI提前設下了埋伏,雖然這件事被.乾部識破,沒有發生流血事件,但上麵認定是他泄密,隻是暫時還沒有實證,黑麥威士忌失去組織信任。
……擺明了詐死脫身啊。
鈴歌很確信這一點。
因為在另一個世界,她也在酒廠待過一段時間,黑麥威士忌——真名赤井秀一的男人,在脫離組織時反手一句:“對不起,我其實是FBI。”差點給她一槍。
虧他入組織還是她拉的線,鈴歌覺得自己冤枉死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