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瑾今天早早地上了床,前段時間累的太狠,寢室燈還沒關就睡下了,這一覺睡得很沉,再睜開眼已經天亮。
他拿起手機看見了徐天朗發來的消息,不可避免的又看見了徐天朗偷拍的照片。
手裡拿著繩子的男人看起來很危險,更不要說他一隻腳還踩在衣櫃門上,消瘦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莫名的張力,就像是一張拉滿弦的弓,充滿了力量。
樓瑾沒見過計揚。
上一世。
他十八歲生日前的一天遭遇背叛後,很快就如了對方的意去了南方,好在對方並不是要趕儘殺絕,隻是要讓他遠離京圈,所以他在南方上的大學。
這一次重生,他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安排,雖然依舊不能挽救父母的性命,也改變不了自己會被背叛的命運,但他做了很多的後手,並且成功留在京城讀書。
隻有在京城,他才能夠觸碰到父母親的人脈關係,才有翻身的可能。
在不一樣的兩條路上,樓瑾結識到了同命相連的徐天朗,對方的遭遇引發了他的同情,甚至對對方口中提到的計家人,一度同仇敵愾。
隻是沒想到,徐天朗提到的計揚,竟然會是那個在網吧裡仗義出手的人。
他不是十八歲的小孩,實際年齡已經三十五歲,不會單憑一麵之詞去妄議某個人。
他觀察了計揚多久,計揚這個人就有多複雜。
表弟嘴裡冷漠的大表哥。
同學嘴裡的娘炮學長。
以及他看見的,驕縱學長和仗義路人。
無論是哪一麵,似乎都不是完整的計揚。
樓瑾放下手機的時候,感覺到了肚餓,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軟香的蛋糕,依稀間,甚至能夠聞到蛋糕鮮甜的味道。
哦。
對了。
計揚還在每天給他送麵包。
為什麼呢?
樓瑾覺得對方並不像校園網上說的那樣,是喜歡他,在追求他,畢竟幾次見麵,他並沒有在對方身上感覺到一丁點情感上的波動。
他沒有和計揚有過更多的接觸,上一次的見麵還因為他拿不定心裡的主意,鬨得不歡而散。
這樣一個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身邊,還做著這樣稀奇古怪的事,就更不可能和喜歡有關係。
所以這樣的行為,是為了補償將他攆出門後,導致他受傷的歉意嗎?
還是真如他對身邊人的解釋,隻是為了照顧弟弟的朋友?
樓瑾無法分析計揚的動機,他就像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卻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哪怕他努力忽視,卻依舊對對方的行為產生了極大的困惑。
樓瑾翻了個身,卻怎麼都睡不著,隱隱作痛的腳腕像是契進骨頭裡的釘子,提醒著他天亮後的險惡。
狹長的眼眸撩起,看向窗外,隱約可見天邊儘頭的白光,然後視野更多的區域卻被濃鬱的黑暗占據,逼仄而來……
再一睜眼,天已經大亮。
今天上午樓瑾有三堂課,早上七點半出門,差不多要午飯後回來。
教授計算機編程的教授,今天再一次在班上表揚了樓瑾,原本不熟的同學瞬間變得親熱了起來,換教室的時候很多人湧到他的身邊,不僅有人試圖幫他背書包,還有人想要扶著他,耳邊一聲聲的“大神”。
樓瑾重生一次,深知偽裝的重要性,對誰都是一副笑意融融的模樣,果然哄得越發多的人想要認識他。
等進了大教室,整個係的學生擠滿了教室,樓瑾尋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還沒等坐穩,就聽後麵兩個女生興奮地議論。
“咱們學校還有gay啊?是真的嗎?”
“看內容好像大家都知道。”
“不過他看起來好帥啊。”
“再帥有什麼用,又不喜歡女人。”
樓瑾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注意力放在了身後。
如果說是全校都知道的gay,就隻有那個人了吧?
後麵的兩個女孩突然激動。
“又有直播!進男生宿舍樓了!”
“天呐,這麼刺激,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啊啊啊,好想知道他喜歡誰啊。”
樓瑾嘴角抿緊,猶豫了一下,從衣兜裡拿出了手機……
……
計揚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還不到九點。
手裡拎著豆沙餡的小麵包,即便嚴實地紮著,依舊能夠隱約聞到那過分的甜味。
才一下車,計揚就察覺到有幾個人遠遠地盯著自己,自己走出去他們就跟著,轉身看去,那幾個男生就低頭玩著手機。
略微思考,計揚就想起了昨天論壇上的帖子。
看來發帖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公布答案,讓全校人知道他這個娘炮學長究竟想要追求哪位男同學。
計揚眉梢一揚,嘴角勾出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今天莫非就可以“下班”?
太好了!
所以明知道後麵跟著人,計揚卻並不阻攔,甚至保持一個均勻的速度,方便後麵的人跟蹤,筆直地朝著男生宿舍樓去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