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錯的。
自己想法是正確的。
想要擺脫男主角的萬有引力,就一定要破壞他對自己的“占有欲”,讓他覺得“這個人不值得信賴”。
隻要把握好這個度,自己就一定可以成功脫離這個炒蛋的人設。
回到家裡,計揚一切如常,做飯吃飯,下樓走路,回來後還陪著弟弟們一起刷題,除了和樓瑾必要的交談外,並沒有特彆貼近對方的意思。
等著晚上獨自在房間裡,計揚反鎖了房門,又從隱蔽處拿出鑰匙,打開了上了鎖的抽屜,從書本下麵找到被自己深深隱藏的日記本。
他拿起紙筆,看著自己下午寫的那些內容,不放心地反複斟酌。
【樓瑾和毛銘宇按照劇情,再次在食堂見麵。麵對來勢洶洶的毛銘宇,樓瑾選擇了用話刺激毛銘宇,在大庭廣眾下對他出手,他則成功利用大眾對弱者的同情心,讓自己第一次在正麵對抗中戰勝了毛銘宇。】
【同時,這次的事件,也是毛銘宇的聲望從盛轉衰的關鍵點。麵對全校師生的指責,天之驕子墜落泥潭,對樓瑾的敵意正式從“情敵”變成了“敵人”,開始了真正地作死之旅。】
【由此可見,毛銘宇和樓瑾的衝突是循序漸進的,在作者的鋪墊中也確實如此,不過通過中午毛銘宇的話語可以確認,毛銘宇在最開始還保留著一定的理智,隻是在劇情衝突點的時候會被“人設”控製。但是當矛盾不斷升級,毛銘宇自己也被越染越臟的同時,他就算還有幾分理智,也已經不能自拔,直至最後徹底進入“人設”,成為喪失理智,完全和男主作對的“工具人”。】
【注:“工具人”是對世界裡,除男主以外,所有與他產生交集,無論好壞的人物的統稱。】
“工具人”三個字觸目驚心。
但也同時是計揚對他們這些人的一個最為精確的形容。
不僅僅自己和毛銘宇是工具人,就連徐天朗也是工具人。
誰說徐天朗對他們計家的誤會,不是作者刻意為之,就是為了營造一個“可憐且忠誠”的角色,讓他可以陪伴在男主身邊呢?
所以徐天朗才會完全無視了計家對他的好,隻是按照作者的設定沉醉在自己“小可憐的人設”裡,等待著主角的救贖。
當然。
這些想法都是基於計揚作為上帝視角才能夠得出的結論,也不是說就一定準確。
地球有六十億的人口,每個人的成長經曆都不同,看法自然不同,有人豁達開朗,有人喜歡鑽牛角尖,萬一徐天朗就是天生有“被害妄想症”呢。
以作者為徐天朗設定的背景,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完全符合邏輯。
計揚不想在徐天朗的身上找答案,這是完全沒有用的,徐天朗作為正麵的角色,他的選擇幾乎符合絕大部分人的價值觀。
就像樓瑾總是被人找麻煩,之後總會更重地反擊回去,這裡麵是符合一定邏輯,和期待值的。
所以研究這些正麵角色沒什麼意義,計揚真正在意的還是“毛銘宇”這個反派。
觀察,思考,從“毛銘宇”變化來對照自己,計揚幾乎可以確定一個答案。
自己和毛銘宇真的是不一樣的。
不過現在還缺一個實驗,才能夠讓他得出最終最準確的答案……
計揚將筆記本合攏,重新放回抽屜的深處,還不忘記上了鎖。
隨後他拿著手機來到床邊,斟酌幾次後,發出去了一條消息。
……
此刻毛銘宇正在家裡,白天穿到學校的衣服知道現在還沒有換下來,皺皺巴巴的貼在身上,甚至有一邊的衣領都立了起來,這樣的著裝是曾經的他絕對無法接受的一件事。
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像是一頭窮途末路的野獸,眼眶微紅地和人用視頻交流著什麼。
與他視頻的是個男人,有著明顯鼓脹的眼泡,臉很白,胖胖軟軟的模樣像一個發泡的麵團。
“麵團”此時正用著和他的長相一樣的語氣,慢慢悠悠地說著:“教授暫時是不知道啦,但是我覺得瞞不了他多久,他早晚會知道這件事,你和我急也沒有用啊,你既然做了這件事,就要承認嘛,我看你不如提前找教授承認錯誤,教授就算生氣,也比從彆人嘴裡聽見好呀。”
“可我根本沒用力推他!”毛銘宇很委屈,“我承認我們當時確實是在爭執,但就那些話,無論我複盤了多少次,都不至於讓我動手啊!更何況在那麼多人的麵前!你要相信我,我真的隻是看見前麵有了空位將他撥開,他就誇張地摔出來了!他這,這根本就是碰瓷!”
“碰瓷也是你先碰到他了,就算找到食堂監控,也是你動了手,再多的理由都沒有用,比起聽你解釋,我想大部分人都會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吧。”
毛銘宇被堵的說不出話,委屈的不行,眼眶裡的血絲清晰的浮現,眼角有了些淡淡的水意。
就在這時,“叮咚”一聲,微信發來了新的消息。
毛銘宇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眉心微微一蹙,說道:“不說了,我現在有點事,教授那邊我會認真考慮,謝謝你。”
三言兩語結束視訊,毛銘宇打開微信,是計揚發過來的。
計揚的微信頭像是個大頭照,珍珠和蝴蝶的背景效果讓計揚的長相男女莫辨,尤其是微眯的眼睛和微微嘟著的紅唇,就像毛銘宇想象中那種加進來一夜qing,張口就是“小哥哥你寂寞嗎?”的類似賬號。
這麼晚了……計揚為什麼會找我?
毛銘宇困惑地看向了微信的內容……,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