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邊翠竹村是經曆了整個村子的熱鬨和榮光。
另一邊,縣城的周家,卻是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之中。
關縣令將吳家老三疤瘌虎和老五一起捉拿歸案之後,判的是斬立決,立刻執行。
不過在這之前,他卻審問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驚愕的消息。
這個消息,他在第一時間通知了周大老爺。
周大老爺在接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震怒不已。
他直接把自己的弟弟周三老爺叫了過來。並且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家門不幸,才會娶到如此毒婦。哥哥,我要立即遣她下堂!並且要將她送去縣衙,一並治罪!”聽到自己哥哥給自己說的消息之後,周三老爺立馬反應過來。
“他們溫家這把火燒得好,燒得妙。怎麼就不把溫家全都燒光了呢!”他接著咬牙切齒道。
“你將她送去縣衙治罪,固然是解了氣。可是你可曾想過阿北的感受?將來又讓阿北在世人麵前如何抬起頭來?我的建議是直接將她送入家廟,從此青燈古佛,不得再涉足紅塵。”周大老爺一句話否定了弟弟的意見。
他說的“阿北”正是溫氏所出的三房嫡子周正北,也是三房目前唯一的孩子。
周大老爺作為周家的大家長,考慮的問題顯然比他弟弟要全麵和周到的多。
將溫氏的罪行公諸於世,並且將她治罪,固然一時爽快。但是卻也會給周家帶來諸多麻煩。
周家的名譽也會遭到損害。說起來身在內院的婦人居然可以跟盜匪勾結。說明周家的門戶也不嚴謹。而在這整個的一件事中,受到傷害最大的便是溫氏的獨子周正北了。
他將來頂著一個擁有勾結盜匪的母親的名頭,在世間也難免遭人非議。
聽到大哥斷然拒絕自己的提議,周三老爺不由又急又怒。
他現在恨毒了溫氏。春蘭姨娘被吳家老五猥褻,當時幾乎整個彆院的下人都看到了。現在春蘭姨娘雖然得救,但是整個人不言不語,也不吃不喝,如同木頭一般,一看就是存了死誌。
愛妾這般情形,讓他對於始作俑者溫氏恨的咬牙切齒。
在周大老爺叫他之前,他雖然有所懷疑,但是還不能確認。所以對著一個勁哭泣害怕的溫氏,當時他還敷衍著安慰了她幾句。這會兒知道居然吳家老三疤瘌虎就是被溫氏用錢收買的,他如何不恨!
“大哥,隻是將她送入家廟,也實在是太過於便宜了她了!這般狼心狗肺的女子,就該受到懲罰!”他怒氣衝衝地說道。
“那你待如何?按照你的說法去做?那咱們整個周家後院的女眷隻怕都會被人詬病!你難道要讓我們整個周家都成為彆人的笑柄嗎?再說你有沒有考慮你二哥?他身在朝堂,家裡卻傳出這等醜聞,你讓他在朝堂如何立足?”周大老爺也拍起了桌子。
“要我說這件事情溫氏負大半責任,但是你也起碼有一小半的責任!若不是你跟她關係不睦,你又私自在外養著春蘭,溫氏她如何會有這般舉動?”
“大哥,我們關係不睦,又不是我的過錯!溫氏她在我麵前囂張跋扈,事事必須以她為主,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被一婦人握在手心?”周三老爺也是百般不服。
他們夫妻齟齬由來已久。這中間的種種矛盾衝突,已經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儘。他早就不願再麵對溫氏,所以才特意在外麵找了春蘭姨娘算作報複,也算作補償。
“你若真心對她不滿,覺得她不賢,大可以休妻再娶。明明是你既放不下她娘家的百萬身家,又不願意麵對她。所以才搞出這許多是非!”周大老爺一針見血,說的周三老爺尷尬不已。
說起來,他會娶溫氏,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周老太太看中了溫氏娘家的百萬家財,覺得溫氏乃是溫家獨女,將來這百萬家財,都會是自己小兒子的,可以幫到小兒子。
周三老爺娶了溫氏,一開始也是有這樣的想法。誰知道溫氏的刁蠻任性,潑辣難纏,遠遠勝過了她可以給他帶來的那些家財的吸引力。沒過多久,他就對她本人完全失去了吸引力,而僅僅是為了那些家財而忍受著了。
隻是如今,他發現溫家對於女兒以後繼承家業這件事,似乎到現在還沒有下定論。而溫氏又花錢如流水。照著她花用的速度,即便她帶來了百萬家財的財富也未必夠她花用多久。
況且,他今天還知道了這件讓他惱火萬分的事情。
溫氏情願拿出兩萬兩銀子收買劫匪對付春蘭,也不肯將錢給他放在生意上周轉!
之前他跟溫氏父親開口,說是需要一筆錢周轉,結果被他說了一萬個難處駁回了。
溫家人顯然也看出了女婿的意圖,而女兒女婿又關係不睦,所以情願把錢留著給女兒揮霍也不願意給女婿使用。
這樣的態度,當然是讓他巴不得溫家被火燒掉了。
“大哥,話不是這麼說的!溫氏說到底是阿北的母親!”周三老爺無奈拿這個理由搪塞。
“所以說啊!溫氏的做法固然可惡,但是卻絕對不能將她送官!她犯了這麼大的錯處,溫家自然也不能包庇於她!”周大老爺終於說服了自己的兄弟。
“哎,大哥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溫氏這樣的女人,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去見她!”周三老爺很有些氣餒。
“你們憑什麼把我送去家廟?我被劫持,又不是我的錯!”聽說周家人要把她送入家廟,溫氏一百個不服氣和不願意。
周大太太親自帶了人手過去的,看溫氏不肯配合,不由皺眉:“三弟妹,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你自己心裡不知道嗎?那吳家老五已經全部招供,你花了兩萬兩銀子買他們對付春蘭,這件事到底可有發生?”
溫氏聽說吳家老五供她,更是一臉冤屈:“這是他隨口亂咬的!沒有的事!我絕對沒有這般做過!他八成是為了脫罪才故意攀汙!”
周大太太看著她,卻是一臉憐憫:“三弟妹,去家廟已經是老爺給你的最好的結果了!你到底是否無辜,隻要再問一遍你的身邊的人,總有人會如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