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雪華臉色微微哀傷,歎了口氣,轉頭對楊辰笑著說:“楊辰,其實我也剛開始覺得很神奇,可能是緣分吧。我跟子靜年輕時就說過,以後有了孩子,若是男男、女女,那就讓他們認乾親,若是男女不同,則結為夫婦。原本,因為我們的沒用,失去了你,我還以為再也沒機會履行那個諾言,卻不想,冥冥中老天爺,竟然讓你們兩個孩子結婚了。”
楊辰抬眼望了眼神色淒涼的林若溪,似乎女人已經陷入某種往事裡,於是頗為感慨地道:“沒什麼好覺得奇怪的,我以前甚至認為,我一輩子都不會結婚,一輩子都是一個人過了。”
聽了楊辰的話,林若溪才回過神來,神情複雜地與楊辰對望,林若溪抿了抿唇瓣,卻是雙靨嫣然,顯然“緣分天定”的這種事情,讓她覺得有些害羞,有些甜蜜。
慧琳聽了郭雪華的話,神情倒是幾分黯淡,心想,楊大哥與姐姐,果真是有緣呢。
接著,郭雪華又邊回憶邊談道:“二十多年前,我嫁進了楊家,子靜則是嫁給了若溪的父親。因為燕京與中海很遠,而且我也平日裡沒什麼機會來這裡,子靜又是那種性子,我們的關係也就淡了不少。幾年前,突然從彆的同學那裡聽說子靜生病離世了,我還神傷了很久。”
“郭女士,能給我講講以前媽媽的事情麼?我……我印象裡,媽媽一直都是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看著外麵的天空,坐一下午,卻不說話。”林若溪期期艾艾地詢問道,有些不好意思,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叫人憐惜。
郭雪華幾分怪怪地笑道:“若溪,論親疏,我跟你媽媽是姐妹,你叫我郭女士,有些生硬了。論關係,你跟楊辰是夫妻,你更不該叫我‘女士’了,不過,如果你還開不了口,叫我那個詞……你可以跟慧琳一樣叫我郭姨,我覺得那樣也可以,大不了以後等你慢慢接受了,再改口也好。”
王媽連忙向林若溪使眼色,明顯的,王媽希望林若溪與郭雪華的婆媳關係快些進步,所以叫“媽”才是正理。
誰知,林若溪卻是解脫了一般,恬笑著叫了聲“郭姨”。
之後,郭雪華便講述了許多過去,關於林若溪母親薛子靜的往事,其中不乏趣事,常常讓四女同時樂不可支。林若溪也沒想到,自己母親並非純粹冷清地過了一輩子。
不得不說,郭雪華這些年走南闖北,開辦了這麼多孤兒院,社交能力是極好的,所以家裡她一來,總能歡聲笑語不斷。
楊辰心裡其實有些覺得奇怪,既然自己這個母親,與林若溪的母親薛子靜情同姐妹,為什麼自己那早死的嶽母離世了這麼多年,卻不來掃掃墓,追悼一下,而且,哪怕她很忙,也不至於結婚後這麼多年不見麵吧?
不過,這些問題都是次要的,楊辰也懶得多理會這些疑問,他隻是討厭,這幾個女人聊往事,卻把做飯變成了開會。
楊辰已經從早間新聞看到午間新聞,這麼下去,就得重播的早間新聞了。
“喂,你們好了沒啊?我肚子餓啊!”楊辰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
廚房裡,王媽的聲音傳來,“姑爺彆急,這就好了,我們這就端出來。”
不一會兒,四個女人就端著碗筷飯菜從廚房出來,郭雪華將一盤子紅燜魚塊放下後,笑著皺眉對楊辰道:“楊辰,家裡就你一個男人,你就算不吃飯,端個盤子總可以吧,為什麼家務都讓王媽若溪她們做呢?”
這算是母親教導兒子,郭雪華倒也是經曆過曲折人生,見解分明的人,她雖然心裡對楊辰充滿愧疚,想儘可能彌補一個母親的責任,但同時,她也不會認為一切都要對楊辰百依百順,不論楊辰怎麼樣都當成是正確的。
她希望自己能彌補母親義務的同時,讓楊辰變得更加勝任一家之主的角色。
起碼,從她進這個家三天多,她就看出了這個家裡的一些問題。
比如,這裡的房子,車子,一切,都是林若溪的財產,自己這個可憐的兒子,竟然是個窮光蛋!?
還有,楊辰跟林若溪分明就是分房睡的,雖然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夫妻之實,卻也知道,他們不是那種感情黏糊的小夫妻,這樣的年齡竟然分房睡,郭雪華認為,他們之間絕對是有問題的。
而林若溪的性情,郭雪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林若溪是對楊辰有諸多不滿的,楊辰的憊懶,隨性,偶爾的粗野、荒唐與不正經,絕對不是林若溪這樣的女孩子會喜歡的,就算她這個做母親的,都有些覺得看不進去。
所以,在做林若溪那方麵工作前,郭雪華覺得該讓兒子稍微改掉些不怎麼光彩的習慣,她也是希望楊辰能真正在林若溪麵前挺直男人的腰杆。
雖然這些理解,有些並不是很確切,但可憐天下父母心,郭雪華總歸想讓楊辰過得更好。
楊辰聽了郭雪華的教訓,摸摸後腦勺,他是真沒做家務的習慣,搬進這個家以來,有王媽處理得井井有條,更是沒想到這點。
此刻聽著郭雪華的教導,他倒沒生氣,反而心裡有幾分異樣的溫馨,難得老臉一紅,姍笑著跑進廚房,端了兩個最燙的盤子出來。
林若溪沒想到楊辰竟然會這麼聽郭雪華的話,這可是她一直想讓楊辰做,卻一直沒指望楊辰能聽的,將目光投向郭雪華,郭雪華也正好望向自己兒媳婦,兩個女人一個眼神的交流,郭雪華悄然眨了眨眼。
林若溪連忙低下頭,像是心事被看穿了,覺得不好意思,但嘴角卻是掛上了抹淺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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