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七在看花期間,有事情一直放不下。
十娘麵上的藥布要三天換一次,杜七對於這件事情可是十分的在意。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杜七說道:“十娘自己怎麼不在意,這樣不好。”
杜十娘顯然有些意外,看著杜七的樣子,便有些心虛的說道:“我……忘了,你知道的,我每天都很忙。”
杜七說道:“那該換藥還是要換藥,十娘一點都不聽話。”
“聽話是你用的詞嗎?”杜十娘捏住杜七的臉,向兩邊拉扯,接著說道:“我要你是用來乾什麼的?有你提醒我不就可以了,這是你分內之事。”
杜七認真的點點頭。
“你這妮子現在倒不覺得我無理了?”杜十娘彆過頭,說道。
“十娘說的對啊。”杜七拉著杜十娘的手回到了房間,杜十娘一見到那已經打開的藥包和冒著熱氣的藥湯,便明白剛剛她讓杜七回房間放胭脂盒的時候,杜七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杜十娘心下暖暖的。
原來並不是心血來潮,杜七一直將這件事記在心上。
杜十娘坐在床邊,杜七半蹲下身子,打了溫水,取了濕毛巾沾滿了藥湯。
一時間,屋內充滿了刺鼻的中藥氣味,而杜七的手已經全部伸進湯藥中,撥開那些藥渣讓其不要粘在毛巾上。
看著杜七蹲在那裡認真的模樣,杜十娘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看著那白色緞帶輕輕搖晃,在杜七疑惑的眼神中說道:“我倒是沒有白養你。”
“十娘你說什麼呢。”杜七拿出手,說道:“十娘,你往前一些。”
杜十娘身子前傾。
杜七小心翼翼的撕開藥布邊緣,接著輕輕將其從杜十娘麵上揭了下來。
涼風拂麵,杜十娘輕輕打了一個冷戰,這小半張臉有些時日沒有暴露在空氣中了。
杜七問道:“疼嗎?”
“不疼,隻是有些癢。”
“那就好。”杜七點點頭,取出那一條沾滿了清水的毛巾在杜十娘臉上小心翼翼的擦拭。
興許是姑娘的手真的有魔力,杜十娘覺得一點都不疼。
清水過了一遍,杜七拿出那浸透了藥湯的毛巾,覆蓋在杜十娘麵上。
“等一刻鐘就可以上新的藥布了。”杜七說道。
杜十娘自己捧著那刺鼻的毛巾,看著正在洗手的杜七問道:“妮子,我現在……是什麼樣子。”
杜七回頭說道:“十娘就是十娘啊。”
一直都是那麼好看。
杜十娘捂著臉的手用力了些,她說道:“我是說……我的臉。”
杜七遞過來銅鏡,說道:“十娘要看看嗎?”
杜十娘沒有接過銅鏡,退縮了,她說道:“還是算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燙傷之後的樣子,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恐怕她的臉會像覆蓋了一條條蠕蟲,一點都不好看。
她剛剛有伸手觸摸一瞬,那手感就不像之前那般平滑。
也就杜七不覺得她惡心,杜十娘自己都不敢看。
氣氛有些凝重,不過杜十娘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不會讓自己的負麵情緒影響到姑娘的興致。
一刻鐘後,杜七為杜十娘換上了新的藥布,又將屋子收拾完畢,往床上一躺,小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