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撇嘴“這都什麼時辰了那丫頭早就睡下了,她就是個孩子倒是姑娘你這些時日閒著,歇息時辰推到了現在也不困。”
杜七說道“翠兒姐辛苦了。”
翠兒臉一紅,嘴上卻不饒人,說道“我不辛苦,丫鬟該做的好了,姑娘早些休息,我下去喂石嬰喝些水也該睡下了,明個還要早起。”
杜七點頭。
翠兒離開。
一夜過後,日上三杆。
杜十娘睜開眼,頭痛欲裂,身子像是散了架,口中乾燥。
“姑娘醒了”
杜十娘這才注意到翠兒正坐在她床邊。
“翠兒什麼時辰了。”
“辰時三刻,也虧姑娘今兒沒有活。”翠兒將杜十娘自床上扶起,轉身出門取了一碗熱茶交給杜十娘“七姑娘清早備的醒酒湯,喝了吧。”
杜十娘喝下湯藥,麵色緩和了許多,將碗放到一邊,問道“妮子呢”
“這都什麼時辰了,在藥房呢。”翠兒問道“怎得喝成這樣”
杜十娘歎息“常姐姐一杯一杯的硬灌,我招架不住。”
“姑娘也是,惹她做什麼。”翠兒搖頭。
“我怎麼回來的”杜十娘問。
“店裡的車馬。”翠兒道。
杜十娘明白了,翻身下床,腳步虛浮,不過很快就穩住身子。
“姑娘這還不好生歇著”翠兒道。
“去浴室”杜十娘一頓,道“昨兒醉了去找常姐姐補個禮,然後教安寧練琴。”
翠兒表示知曉。
杜十娘怎麼也是紅倌人出身,這般宿醉對她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事情,所以她一丁點也不擔心。
“姑娘與常管事的關係倒是好了不少。”翠兒說道。
杜十娘口中的“常姐姐”三個字以往也說過,可並未有這般順暢。
杜十娘回首笑著說道“她說我不算店裡的人,要換個規矩。”
翠兒一怔,隨後替杜十娘高興。
“對了,那石嬰怎麼樣了”杜十娘說道“常姐姐與我說她身上的麻煩店裡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翠兒說道“沒醒,不過七姑娘昨兒看了一下,說是恢複的很快,也就這兩天醒,皮肉傷,不礙事。”
“嗯,挺好的姑娘,仔細照看著。”杜十娘認真說道。
“姑娘是不是對她有些上心了。”翠兒疑惑。
杜十娘指著自己臉上的麵紗,道“我與你說過的,那天是她幫襯著妮子帶我去的醫館。”
翠兒想起了“那倒要謝謝她了。”
杜十吩咐了幾句,入浴室玄關。
午時之後,望海店中心,杜十娘如約而至。
今兒是教安寧練琴的日子。
杜十娘一進屋,看到的就是跪坐在地上的安寧和臉色發青的常平憐。
即便是見到杜十娘,常平憐卻依舊黑著臉“十娘,你來了”
“常姐姐,安寧這是犯了什麼錯”杜十娘看著安寧那受r氣小媳婦的樣子,詢問道。
“”
一陣沉默後,常平憐嘴角抽動,吐出三個字“沒什麼。”
杜十娘聞言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向常平憐行禮,為昨日的失態而表歉意。
“行了,說起失態我還不如直接喝成你那樣呢。”常平憐滿麵悔意。
發生這種事她自然是不能對著杜十娘發脾氣,所以安寧就成了最好的出氣筒。
明明安寧跟著她卻沒有攔住她,讓她做出那般丟臉的事情這是丫頭的失職。
安寧擰不過常平憐,隻得乖乖受訓。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常平憐對著安寧說道“好好隨著十娘學琴,彆對不起我花的銀子。”
“知道了。”安寧點點頭。
常平憐紅著臉下樓。
“讓先生笑話了。”安寧無奈道。
“小大人。”杜十娘輕輕點了一下安寧的腦袋,說道“把我上次教你的曲子彈一遍。”
安寧開始展示自己那慘不忍睹的琴藝。
杜七想學琴而不得,隻能退而求其次,隨著柳依依學習遊泳。
不過兩日過去,杜七卻已經完全掌握了所有的技巧。
清澈溫水中,杜七勻稱的身材在水中若隱若現,似是一隻魚兒在水中翻動,然後忽然又一下子沉入水底,柳依依隻是看著她的姿態就覺得心曠神怡。
柳依依已經完全習慣了秦淮這豪華的浴室,在這兒待著也心安理得。
她清早在秦淮吃早點的時候與她說了,得到了結果自然是秦淮一百個願意。
當然,柳依依也不白蹭人家湯池,至少以後秦淮再出門吃包子不用帶錢袋了這就省了許多事情。
反正秦淮帶銀子唯一的作用就是給柳依依,現在對她來說十分方便。
柳依依也可以儘情享受那溫潤的體驗。
不久之後,杜七浮在水麵處,長發貼著麵頰,微微喘息。
“阿七,你這個水性說是打小在水邊長大都不會有人質疑的,都快趕上我了。”柳依依笑著道。
“姐姐教的好。”杜七斷斷續續的說道。
柳依依無奈,語重心長的道“就是你這身子骨還是要多出來走走才行,沒幾丈遠就開始大喘氣,若是下了水還是很危險的。”
“我身子弱,需要時間調理。”杜七說著,浴巾圍上貼身衣物,拉住柳依依的手上岸,旋即坐下歇息。
柳依依使勁揉著她的肩,嗔道“要不,以後我出門活動腿腳的時候把你也叫著”
“”
“好了,不嚇你了。”柳依依指著另一側正與連韻在一起玩鬨的明燈“阿七你還不如明燈那個丫頭。”
“我哪能和她比。”杜七搖頭,接著道“明燈和連韻姐親近的真快,我以為”
柳依依哼了一聲“以為什麼我來之前就告訴她明燈是半妖,她若是敢甩臉子,看我回去不扒了她的皮。”
杜七望著柳依依煞有其事的樣子,心道比起柳姐姐,十娘對她已經是很溫柔了。
有對比才有差距。
“我去叫她們過來。”柳依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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