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十娘算了一下時日,無奈看向翠兒,說道:“你這妮子,自己能不能吃涼的都不知道?非要咬一口才想起來?”
翠兒歎息:“這不是忙忘了……我就說這幾日腰酸乏力,還以為是累的。”
“行了,也有關係。”杜十娘說道:“你這些時日是累著了,不過那石嬰既然醒了,也不會太麻煩才是。”
翠兒舔了舔嘴角的甜味。
杜十娘搖頭,心道哪怕是翠兒也是貪嘴的。
可她作為姐姐,隻能奪下翠兒手中桃子交給杜七:“你吃吧,可惜了這個蟠桃,你翠兒姐是無福消受,便宜你了。”
杜七聽的明白,順著翠兒吃過的地方咬了一口,小口咀嚼著。
明燈在一旁聽的迷糊,卻也沒有她說話的份。
可話題忽的就轉到了明燈身上。
“對了,明燈今年多大了?”杜十娘問。
翠兒說道:“丫頭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她說她月姐十三了,丫頭估摸著也差不多。”
杜十娘給了翠兒一個眼神,翠兒了然。
“姑娘,這些小事就交給我好了。”翠兒點頭。
杜十娘無奈道:“也就杜七這妮子和旁人不一樣,將來也要不了孩子。”
“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翠兒輕輕笑著。
“十娘,提我做什麼。”杜七抬頭。
她又沒有喜歡的人。
再說了,她也不能生孩子。
生孩子首先要嫁人,她即使想嫁人,那也要有人敢娶才行。
“吃你的去。”杜十娘踢了杜七一腳,繼續與翠兒聊天。
明燈悄悄往杜七身邊挪了挪,靠著自己小姐低頭吃果子,像是一隻小老鼠。
明燈看了一眼杜十娘那黑色的鞋子和衣角,心想翠兒姐喜歡踢人的毛病原來是和十姑娘學的。
就在這時,杜七忽的說道:“明燈。”
“啊……”明燈嚇了一跳,立刻捂住嘴巴。
杜十娘和翠兒往這邊看了一眼,不以為意。
“小姐,怎麼了。”明燈小心翼翼開口。
“沒什麼。”杜七知曉明燈害怕杜十娘,所以也不覺得丫頭的想法有什麼失禮的,因為本來就是這樣。
十娘可不是講理的人,翠兒姐也不是。
她帶著明燈下樓去洗漱,準備休息。
……
燭光下。
杜十娘斟了一杯紅茶,小酌一口,隨後眼睛一亮,說道:“好喝,還有嗎?有的話,給七姨也嘗嘗。”
“還有一杯的量,說是給石嬰留的。”翠兒說道。
杜十娘說道:“那算了,我不甚懂茶,七姨也不喜歡吃甜的。”
翠兒說道:“我以為我老家已經很偏了,七姑娘說的那位蠻族姑娘還要南一些……那地兒的果子、山水是與咱們這兒的不太一樣。”
“是吧。”杜十娘道:“也不知妮子是碰了哪個部的千金,運氣可真好,對了翠兒……這兩天你也收拾收拾,把店裡的事情都處理一下。”
翠兒一愣:“姑娘?”
“我不是說要去淮沁,你也許久沒去淮沁了吧。”杜十娘笑著道:“你這些時日辛苦了,咱們一起去玩玩。”
“……”
燭焰跳動,翠兒說道:“罷了,我還是不去了,石嬰才醒過來需要人看著,十姑娘和七姑娘去玩就好,淮沁咱們也熟,不用帶丫鬟。”
杜十娘和杜七罕見的二人世界,她可不是看不懂氣氛的人。
杜十娘看著翠兒篤定的眼神,要說什麼,卻看見翠兒使勁搖頭,說道:“姑娘可彆拿主子的份子壓我。”
“你這丫頭……”杜十娘無奈。
翠兒忽的笑了:“再說了,姑娘們不在,我也好帶著明燈四處轉轉,沒人壓著,我們還輕鬆呢。”
“呸。”杜十娘杵了翠兒一下,不再強求,轉而道:“對了,你說明燈的姐姐,那丫頭現在怎麼樣?”
“姑娘說的是白玉盤?”
“對,就是她……”杜十娘無奈道:“那景天公子也是怪,給一個姑娘家起這麼一個名字。”
“七姑娘說挺好的,景天公子很會照顧人。”翠兒說著,瞧了一眼打開的木門,走過去關上,回身說道:“十姑娘,那白玉盤總不會無緣無故姓白吧。”
杜十娘平靜說道:“因為景天公子也姓白,和明燈叫杜明燈一樣。”
“……他還是半妖。”翠兒說著身子一顫。
“怕什麼,他就是真的是公子,還能吃了你不成?”杜十娘抓住翠兒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好,嗔道:“看你那點出息。”
翠兒無奈,嘀咕道:“十姑娘要是放以前還不如我呢,也就是碰上師先生才有底氣……”
“你再說?”杜十娘瞪著她。
翠兒閉嘴,許久後才感慨道:“沒想到咱也能碰到這種事,七姑娘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景天公子就是……”
“我估摸著是。”杜十娘點頭。
“十姑娘不知道?”翠兒不解。
杜十娘說道:“我沒問。”
“姑娘為什麼不問?”翠兒問道。
杜十娘看著桌上的桃子,看了一眼浴室玄關的方向,認真說道:“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問的,有時候我也不想弄得那麼清楚,翠兒,七姨常說人生難得糊塗,難得糊塗,我覺得很有道理。”
石閒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唯一一次質問她輕生的事情時,喝了個爛醉。
“十姑娘可真是越來越奇怪了。”翠兒鬆開杜十娘的手,起身說道:“反正翠兒什麼都不知道,我也隻見過那景天公子一次,不認得什麼公子,也不認得半妖,翠兒不是難得糊塗,是真的不明白。”
杜十娘勾起嘴角,看著她不說話。
翠兒說著,忽的想起了什麼,麵色怪異。
“十姑娘,白玉盤十三了,她隨著那景天公子兩個人一起住,若是來了天癸……很麻煩罷。”
杜十娘說道:“也不是就十三……不過那公子看起來可不是懂這些事情的人,和你有什麼關係,想那麼多,還不快去休息?”
“哦。”翠兒聽話的準備下去洗漱。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了。
像是杜十娘,不還是有一個七姨管著。
……
……
沁河醫館,白玉盤如往常那般收拾了公子的房間,回到床上躺著,翻身望著窗外蒙蒙細雨,胸口輕輕起伏。
青蛇盤在她枕邊,蹭了蹭她的腦袋,發出嘶嘶的聲響,似是在說話。
白玉盤小聲回道:“恩,可能是累了,腰背酸乏,還有點暈,在公子麵前出醜了。”
她說不出的疲乏。
便有些想自己妹妹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