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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行舟得了任務要去采購。當然,這也是她自己願意去的……畢竟,她也想多看看春風城,瞧瞧這些年都有了哪些變化。
“小魚姐,我想和你一起去。”小虎死死抓著魚行舟的短裙一角,隨後又不安心,便緊緊抱住了魚行舟的腿,一副害怕被留在呂少君身邊的模樣。
事實證明,小丫頭都是害怕壞女人的。
“去吧去吧,走,都走,正巧我一個人吃酒還自在點。”呂少君搖搖頭,接著不知道從哪兒取出來一桌子酒菜擺在馬車的小桌子上。
“新津韭黃天下無,色如鵝黃三尺餘,東門彘肉更奇絕,肥美不減胡羊酥。”呂少君伸手在小桌上輕輕一揮,香氣就更勝了。
“這金風樓不愧是春風城偏街最好的酒樓,雖然菜肴中少了幾分靈氣,但是單單從品色、香氣上來看……沒的說。”呂少君說著,玉手伸出窗外,憑空抓了一把彩色的霞光出來,旋即輕輕的……將霞光灑在了酒塞上方。
於是小桌子上的五六道菜肴吸收了天地靈氣,表麵的油光更加的亮堂,十分的誘人。
“現在有靈氣了,一定很好吃。”呂少君笑著,心想雖然隻是一些簡單的葷素菜肴,稱不上是鳳髓龍肝。
不過在南荒,鳳髓龍肝這般詞彙很少被用來形容美食,畢竟有些不敬神明了。
“……”
眼看著呂少君拿起筷子在手裡擺弄著,小虎眼神一顫,她嗅著空氣中的香氣,看著些許升騰的熱氣,咽了口口水。
“你這小沒良心的看什麼看,沒有你的份。”呂少君認真的說道:“去買東西去。”
“我……”小虎咬唇,露出小小的、尖銳的虎牙。
“你什麼你,留下來吃飯,還是陪著行舟去玩。”呂少君說道:“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我……”小虎的臉貼在魚行舟的衣裳處,感受著似有似無的香氣,隨後下定決心:“我要和小魚姐一起。”
“行吧。”呂少君放下筷子,眼裡閃過了幾分滿意,她將九華劍靠在飯桌前,站起來捏了捏小虎的臉,對上了魚行舟的視線。
“師父。”
“嗯?”
“我的劍不是用來保溫的。”魚行舟無奈的說道。
這可是九華劍,是九華山的象征,是即使麵對九霄上仙也可以挺直脊梁的憑證。
單單憑借著這柄九華劍,魚行舟哪怕是走到東玄的各大聖地,都會受到最大程度的禮遇。
“不是九華劍我還不用呢,這世界上這麼好用的物件可不多見,若非是名劍認主,我都想要過來玩了。”呂少君理所當然的說著,旋即看向南方:“就是這般神奇的物件,讓那元山的天師都惦記……也不知道,他說幫著我去查絕雲石碑上的古字,查的怎麼樣了。”
九華劍代表的不單單是魚行舟,要知道……九華劍主千萬年來換了一撥又一撥,但是劍卻始終是這幾柄,那些可怕的九霄上仙其中有許多都是九華劍曾經的主人。
拿魚行舟來說,她握著這柄劍,便是和上一任劍主有了因緣。
若是她遇到了困難,說不得都有九霄上仙出來幫助。
這般珍貴到有些滲人的物件,卻被拿來保溫飯菜……魚行舟甚至有些害怕被那些劍主找上門來……
“你怕什麼,得罪都得罪了,再說了……仙劍有靈,它不願意這聚靈陣該是早就散了,哪裡還能這般的聽話。”呂少君指尖掠過劍鞘。
劍身一動不動,但是氣場依舊平和。
討厭這兒的飯菜?
不可能的。
也不想想,金風樓的菜杜七有多麼喜歡吃。
九華山雖然並未產生靈動的智慧,但它本身就是屬於姑娘的物件。
“師父這樣說,也有道理。”魚行舟其實也有些奇怪。
這九華劍靈性的很,以往遇到她狀態不好的時候,使用起來甚至都不太順手……更是絕對不能讓其他人觸碰的。
但是自打入了淮沁之後,這劍忽然就聽話了許多。靈氣灌體也通暢了,可以用來過濾丹毒不說,甚至可以讓她之外的人上手觸摸。
觸摸保守了,該是把玩。
魚行舟有時候甚至覺得,現在拿這柄劍去做燒火棍,它都不會反抗。
“所以為什麼會這樣?淮沁……是因為這個地方嗎。”魚行舟感歎道:“龍興之地……南荒果然藏著太多的秘密。”
“是啊,站得越高,便會發覺不似看上去的荒蕪。”呂少君點點頭。
彆的不說,光是南荒廣闊無邊、連道天君甚至是仙人都不敢深入的天望海……就知道南荒絕非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不過,神秘歸神秘,但是南荒實在不是個遊玩的好去處。”呂少君歪著頭,長發劃過靈動的軌跡。
她笑著說道:“真要遊玩,還是要去東玄去瞧瞧大好河山,可惜……桐君對東玄有陰影,說什麼也不陪我去。雲淺忙的幾百年都穿一套羅裙,也沒有時間……”
她微微猶豫,眨眼後說道:“我瞧著春風城裡的白城主生了一副俊俏的皮囊,十分養眼,不知道若是想要讓他作陪……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師父是認真的?”魚行舟和小虎的眼睛都睜的很大。
“他真的很好看,性子也好,桐君都喚一聲尊上呢,我喜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吧。”呂少君問:“倒不如說,不會有姑娘不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吧。”
“夫子呢。”魚行舟問。
“隻有你敢和我提那個沒良心的。”呂少君臉色一瞬間沉暗了下來,換個人與她說這種話,哪怕真氣紊亂,她也一個法玉砸上去了。
魚行舟對於呂少君的脾氣可是太了解了,如果沒有人攔著,她說不得真能將白城主綁了帶出去玩……
以往為了氣四方書院,也沒有少找一些假男人。
就是因為這樣,她的名聲才那麼差,連帶著夫子都受到了影響。
“夫子的想法您可以不在乎。”魚行舟指著絕雲宗的方向:“小師妹呢?師父沒想一想她?”
呂少君身子猛地一顫,旋即輕輕歎息,嗔道:“我就說一句玩笑話,這事兒……可不能讓丫頭聽去。”
她在女兒心裡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了,若是再被知道和男人一起遊山玩水。
這輩子該是都見不到女兒的麵了。
提起自己的心頭肉,呂少君一時間就變了一個人,少了幾分強勢,多了幾分柔弱……這麼一來,反而更好看了。
魚行舟十分的無奈,她小聲說道:“師父真的變了好多,雲宗主也是……包括祝師,也與我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以往的呂少君少言寡語,給人的感覺是既陰沉又可怕的……雖然魚行舟是呂少君最親密的人,但是也沒有因此而在心裡美化自己的師父。
師父就是一個手段陰狠,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的人,她的所作所為都和溫柔沾不上一丁點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