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時間定在四月九日,是邵家大夫人定的,說是黃道吉日,彥熹不懂這個就順嘴問了一句。
邵誌宸把手機翻出來,把他媽跟他說的又和彥熹說了一遍:“你看,四月九日,宜嫁娶、會親友、求嗣……”
“求四?什麼意思?”他探頭過去,一看到字馬上蹦了起來,“我不要,四月九絕對和我相生相克!水火不容!”
邵誌宸略顯遲疑:“這是專門請人算過的。”
“絕對的封建迷信!”彥熹過去摟住他的肩,“提前一天也行啊。”
邵誌宸點點頭,說是等會打個電話過去給邵夫人,謝絕她的好意。
結果彥熹還沒鬆一口氣,邵夫人也沒知會一聲,第二天突然登門拜訪!
那時候三個人剛吃完晚飯,正躺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
彥熹把邵笙星抱在腿上,給他剪指甲,讓邵笙星自己拿著桌上的小垃圾桶接指甲屑。
“天呐,邵笙星,你都三年級了還要彆人給你剪指甲?”彥熹一邊說一邊給他剪,“彆的小朋友都很獨立的。”
邵笙星就是懶,他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邵笙星才七歲,不獨立。”
“七歲,我七歲的時候早就自己洗衣服了。”彥熹擰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呢?每天就知道亂扔臭襪子。”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彥熹自己說的時候倒是沒發現什麼不對,卻不知道邵誌宸多看了他兩眼。
他六歲被收養,但其實在孤兒院的時候已經能自己照顧自己,甚至還要幫孤兒院的阿姨照顧比自己小的孩子。孤兒院的小孩都比較早熟,他也不例外,知道自己的長相討人喜歡後就在老師們麵前好好表現,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被老師關照,儘快從那地方出去。
不是說孤兒院不好,是那片地方讓他覺得十分壓抑,老師阿姨都有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能給自己全部的愛。彥熹很貪心,他不滿足,他要的是一個家庭。
“邵笙星,這次月考成績怎麼樣?”邵誌宸見他賴在彥熹懷裡不走,突然開口問。
邵笙星對對手指:“比之前進步了很多,但是,我還是提議讓雅書來家裡繼續給我當老師!”
“你是不是忘記你自己是跳級的?如果期中考考不到年紀前十,你就給我回一年級。”
“啊!怎麼可以這樣?”邵笙星急了,又看向彥熹,“小爸!”
彥熹嚴肅地點頭:“我覺得你爸爸說得對。”
邵笙星很難受,如果考了年級前十,他以後不是沒理由找雅書輔導了嗎?!
彥熹見他愁眉苦臉的模樣就想笑,他問:“之前讓你叫朋友來參加婚禮你有沒有叫啊?”
邵笙星眼珠子一轉:“當然叫了啊,隻不過很多都沒空,來不了了。”
其實他就沒告訴幾個人。
彥熹給他提意見:“小胖呢?你不是和他是好朋友嗎?”
就是那個想讓他當後媽,還和邵笙星說媽媽都是香香軟軟的小胖子。
“哦……他說他一定回來的。”邵笙星表麵上有些不大樂意,“我和他才不是什麼好朋友呢,現在很後悔,他一來肯定會把整桌菜都吃光的!”
彥熹哈哈笑著還想逗他,結果門鈴響了,他下意識轉頭,見管家去玄關開了門。
管家打開門,待看清外麵的人後不免驚訝:“哎呀,夫人你怎麼來了?”
彥熹見邵夫人進來,趕緊把邵笙星放下,跟著邵誌宸站起來:“媽,您怎麼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邵夫人指了指彥熹。
“我?”彥熹一愣,“我怎麼啦?”
“四月九日是我拿著你們兩個的生辰八字,讓人去秦嶺的一座很有名的寺廟找老師傅求的,彆都說他算得準!”
“可……可老師傅也有失算的時候對不對,媽?”
“可我捐了5000的香火錢!”邵夫人瞪著一雙單純的藍色眼睛,說出來的話讓彥熹無力反駁。
重要的是那5000塊錢嗎?!!
邵夫人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我和你說,先不說這香火錢,你看黃曆,上麵說四月九日宜求嗣,你還等什麼?給自己添一個孩子,給星星找個伴啊!”
彥熹扣扣鼻子,又摸摸手:“那……那個還不急!”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說要順其自然。”邵夫人看上去非常好說話,“我也不是讓你們馬上要,我是想趁著這個好兆頭結婚,到時候你們想要了,說不定不用費力馬上就有了,你說是不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彥熹不答應反而是不會看臉色,他淡笑著點頭,心裡有點小疙瘩。雖然話是沒錯,但即使是順其自然,他到底說是個男人,22年的塑造的價值觀沒那麼快改變,他根本想象不到一個小生命從他肚子裡蹦出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