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西海也沒有辦法?!”
敖韶龍王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喜怒。
黎玄法師跌坐蓮座上,微微躬身,道:“陛下,他畢竟是曾經差點就統禦四海的王者,絕世凶人,昔日的權柄也還尚在,其與四海的關聯密不可分,南海曾是他的起家之地,我已經去信南海了,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那就麻煩法師了。”敖韶龍王點點頭。
黎玄法師微微頷首,目光一轉,看到旁邊的鐵晟龍君,道:“陛下,今日的棋局便到這吧,我先告退。”
“嗯。”
敖韶龍王點點頭,道:“改日再繼續。”
黎玄法師起身,足踏蓮花,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一時間,場中氣氛陡然變得寂靜無聲,安靜的可怕。
“敗了?”
突然,敖韶龍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鐵晟龍君微微躬身,將在龍宮外的那場鬥法一一講述出來,十分詳細。
“東勝洲是塊好地方啊,區區幾家小宗門,其門人弟子便有如此能力。”敖韶龍王吐出了一口濁氣,“四海,如今已成亂象,諸多目光都開始聚焦而來,尤以我東海為甚,吸引的目光最多。”
鐵晟龍君琢磨了下,心中有了些猜想,道:“陛下,是想引入西海海族的力量?”
“嗯。”
敖韶龍王點點頭,道:“海族占據西南二海,這麼多年來韜光養晦,積累底蘊,此次之事,事關整個四海,不能由我東海獨自承擔。”
現如今四海的局勢有些微妙,天庭立下四海龍王之位,所有人都知道是為了什麼,是以都將目光聚集到東海上。
概其原因,也是因為在四海之中,隻有龍族最為出眾,名傳寰宇,名聲響亮。明麵上的實力也是四海第一,在這個關頭,自然會承受諸多關注。
其次,也因其餘三海,西南二海的海族極為排外,很少與寰宇修士打交道,幾乎算是獨立於寰宇修行界,自然不會受太多的關注,而北海,低調的不像話,若不是此事,都有人快忘記北海這麼個生靈絕跡的‘荒蕪之地’了。
當然,現在東海頗受關注的原因,或許也跟四海龍王的出身有所關聯,他們的出現,尤為對龍族有著十分致命的打擊。
一直以來,龍族都是以真龍為尊,後天龍族實力不管多高,在真龍麵前都得低下龍首。
而現在,出現了五尊以後天生靈之身,逆化真龍的存在,這對後天龍族無異於一次巨大的震動。
因為這代表著他們,也有機會化為真龍。
化龍,也不再是十死無生,即便是九死一生,那也要比前者好了太多,這是希望。
而在外人看來,這以後天之身化龍的五尊真龍的存在,已經成了分裂龍族的種子,天庭賜封的四海龍王之位,便是一道養分,讓這粒種子破土生芽。
四海龍王之位,首當其衝的,就是東海龍族,準確的說,是先天真龍。
“陛下,請神容易送神難啊,就怕他們來了就不走了。”
鐵晟龍君有些擔憂,這麼多年以來,東海被龍族經營的如鐵桶一般,水潑不進,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插手其中,現在放任海族進來,即便是非常時期,也很容易留下後患。
“無妨。”
敖韶龍王聽到鐵晟龍君的話,笑了笑,道:“海族沉默了這麼多年,即便我們阻擋,他們也會想方設法的進入。”
頓了頓,敖韶龍王摩挲著手中的玉如意,神情平靜,繼續說道:“何況,他們不來,我們又怎麼進去呢!”
“陛下英明!”
……
東海龍宮之事暫停一階段,龍族部眾撤離,不再乾擾龍宮修建,由此,西南二海龍宮修建也正式步入正軌,而那位一直在北海打轉,尋不到北海的督建龍宮的天官,也終於尋到了方位,天可憐見,他都快要絕望了。
而在封神界,商朝大天。
黎族作為蠻荒之外的人道大部,以往與商朝往來,因路途遙遠,便是進獻納貢,也帶不了太多珍寶。
好在商朝知曉其不易,是以隻需要其名義上的臣從,對餘下之物並不如何看重。
而這一次卻是不同,人主登位,諸部須遣使前來朝貢,拜見。
而此次諸部朝貢之重,尤屬黎族最為出眾,不提大量的天材地寶,還獻上了一名絕世美人霏玨。
因其美貌非常,商主子庚一見之下便深深為之迷戀,當即就納入了後宮之中,此後根本無心理會朝中之事。
他初登人主之位,大權目前仍是在王族及其母族手上,除了太宰費侖時常有些憂慮,其餘也沒人來管這些,反而樂得見他如此。
七載之後,霏玨為商主子庚誕下一子,子庚歡喜非常,為這孩兒定名子受,並封其為太子,屬意其為下一任人主。
然而,在子受滿月之際,卻有一陣怪風刮來,將其卷走了。
商主子庚聞知之後,驚怒非常,發詔明告,隻要能尋回他子嗣之人,可裂土為侯。
此詔一出,天下震動,吸引了無數奇人異士。
而就在這一刻,仿佛引動了什麼,在封神界內的所有修士,心中都是升起了一種異樣感應,一股信息自冥冥之中浮現心頭。
此為封神界第一尊先天神位現世之兆!
隻是,先天神位現世,卻並不意味著會立刻出現。
先天神位可能會寄托在有緣之人身上,待時機一到,才會真正現世,是以找到這些有緣人方才是關鍵。
在尋覓到下落後,若能時時盯著,就有可能成功取得先天神位。
所有人都明白,在這裡,最好是借助此方天地的大勢去推動,否則便隻會是攪亂天機,使得先天神位飄忽不定,甚至是乾脆就是不再出現。
這其中需要把握一個度,不可乾涉太過,否則隨時都有可能生出變數,先天神位便會消去。
最後,以此間凡俗之力作法,放才能自如把握這其中的度。
……
東勝洲,崇嶽山脈。
白幽洞府。
一名女道端坐於玉蓮之上,一身白衣,銀環束發,眸光收斂,座下是一泓清池。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自外而來,懸停在白衣女道的跟前。
受此氣機影響,霎時間,白衣女道雙眸緩緩睜開,一股幽深氣機彌漫開來,周圍清水受得牽動,微微蕩漾起來。
隨後,一滴又一滴的水珠自那清池之中飄懸而起。
好似玉珠串聯,越聚越多,逐漸抬升至洞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