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試探(1 / 2)

江瑜顏值很高,高到什麼樣子?

辛曉月覺得所有描寫美人美男的詞語都可以用來形容他,卻又不足以形容他。

這麼高顏值的一個人,微笑起來,簡直是要人命的。

更何況,這麼一個人還用寵溺而溫柔的語氣對你說話。

嗯,如果是沒有之前的恩恩怨怨,彎彎繞繞,沒有被這人坑過。那麼,辛曉月說不定一顆少女心會怦怦亂跳。

可是,她是被坑過的呀。這男人嘴上說得很好,結果坑得你噴嚏都打不出來。

所以,當他展開他顛倒眾生的微笑時,當他寵溺而溫柔地說“我想對曉月你講”時,辛曉月隻覺得一股坑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防備地看著他,很狐疑地說:“你又想了什麼壞點子坑我?”

江瑜輕笑,說:“你不算計我,我怎麼會坑你呢?”

“我從前也沒算計過你,你還不是坑我了?”辛曉月說。

江瑜看著辛曉月微笑,說:“你可是主動爬上我的床,撲過來”

那天晚上的事,辛曉月還是知道點片段的,簡直不堪回首。她生怕這不要臉的又重複一遍,嶽鳳姝還在場呢。

“你閉嘴,有事說事,彆扯以前。”辛曉月著急地吼道。

“遵命。”江瑜略略頷首,在辛曉月一臉的防備裡,講起了九歲那年被綁架的始末。

“我曾對向我展顏的人深信不疑,不知道人間險惡。因此,我那保姆說帶我去個好玩的地方,我也就去了。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每天被她打罵。她罵我媽學渣腦子不好使,就一張臉好看,憑什麼就能嫁得好?還說我媽媽對她的援助都是奚落,都是施舍。不給我飯吃,打我,掐我。每天如此。”江瑜講都很平靜。

辛曉月聽得心疼,嶽鳳姝都不由得蹙了眉,問:“你那時九歲?”

江瑜點頭,說:“對,九歲。”

“後來,據說,你被撕票了?”辛曉月試探著問。

江瑜點點頭,說:“我被綁上石頭,扔到了湖水裡,不過命不該絕,我被一個釣魚的叔叔所救。這位恩人叔叔將我帶回他家,他的妹妹和外甥女將我當家人一樣,關心我,細心照顧我。讓我逐漸走出極度的恐懼,也治好了因極度恐懼帶來的失語症。”

辛曉月聽到這裡,眼淚蓄滿了眼眶。

先前黃胖子隻說江瑜被綁架,卻沒有說過江瑜患失語症。而現在江瑜說起當時不能說話,是過了一段時間,才會說話的。

辛曉月雖然具體記不清楚,但阿凡哥哥不願意說話這件事,她印象深刻。因為媽媽天天都在鼓勵她要多陪陪阿凡哥哥,跟阿凡哥哥多說話。

後來,她逐漸長大。舅舅一喝酒就會說起這一段。因此,她對阿凡哥哥的事記得很清楚。

“你失語後,第一次說話,是因為什麼呢?”辛曉月試探著問。

江瑜看著她,心裡很是愉快:她能問這個細節,一定是想印證吧。

他很認真地看著辛曉月,緩慢地說:“當然記得。曉月,你記得那天晚上,我跟你說過那個喜歡數星星的小女孩吧?那就恩人的外甥女,小名叫寶寶。當時,寶寶為了逗我開心,爬樹給我看,爬得很高。她下來的時候,腳步一滑,我怕她摔倒,所以就喊出聲來了。我的失語症也自此好了。”

這,這就是阿凡哥哥!

辛曉月內心一片歡騰,一片慌亂。

她幾乎想要撲上去問“你是阿凡哥哥嗎”,但她隻是緊緊抿著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最近一段時間遇見的詭異的事情太多,被人連番算計,誰又能保證,江瑜說的就是真的?

在她沒有用自己的方式證實之前,她不會貿然去認他為阿凡哥哥。

江瑜心想我講到這裡,辛曉月若是寶寶,定然會來相認吧。

可她緊緊抿著唇,蹙著眉,就坐在那裡,一點要相認的意思都沒有。

“那是一個很聰明,很天真,身手很靈活的小女孩。”江瑜見她一動不動,便繼續說。

“你跟他們生活,開心嗎?”辛曉月強壓下心中的衝動,用一種聽故事的聽眾該有的語氣,平靜地問。

“那是我活這麼多歲以來,最開心的時光。恩人家裡泥牆茅草屋,但打理得很乾淨,恩人阿姨做的麵食非常好吃。寶寶非常可愛,陪我一起看月光,打了無數個盹兒,卻怕我害怕黑夜,就是撐著不肯睡去。恩人叔叔則是帶著我去摸魚捕鳥抓蛇,教我製造驅蛇粉與引蛇粉。我現在還記得驅蛇粉的配方。我曾在各大網站搜索過驅蛇粉與引蛇粉的製作,恩人叔叔的是獨一份兒的。可以說是秘方了。”江瑜說到此處時,認認真真地看著辛曉月。

辛曉月卻並沒有看他,隻是垂著眸,長睫毛微微顫抖。

此刻,“驅蛇粉與引蛇粉”這些名字如同滾滾的雷聲從辛曉月的心上滾過。

舅舅當年將阿凡哥哥當做已故的兒子看待,把心中對兒子的愛全都放到了阿凡身上,教阿凡山裡生存的各種本事。其中也包括家族傳下來的捕蛇技術。隻可惜阿凡哥哥怕蛇,不敢學。不過,驅蛇粉與引蛇粉倒是會製作。

這又是一樁證明!

辛曉月垂了眸,眼觀鼻鼻觀心,念著般若心經讓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得到獨一無二的證據,證實江瑜就是阿凡哥哥,才可以相認。

江瑜講完這件事,心裡就納悶了:這辛曉月難道不是寶寶?怎麼說了這麼多細節,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後來,你怎麼被找到的?”辛曉月見他沒說話,又提了一個問題。

“我隨恩人叔叔去趕集,在雲來鎮被江承佑找到,帶走。”江瑜言簡意賅。

辛曉月暗想:這也算是對的上。不過,他江瑜可是寧遠掌舵人,江氏門徒無數。查一查她辛曉月簡直易如反掌。查到辛曉月,順帶查到阿凡哥哥的事,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這麼大的恩情你怎麼報答的?”一直沒有開口的嶽鳳姝忽然問。

“說來慚愧,當時,我被帶走時,不敢對任何人說出恩人的信息。因為綁架我的人,除了那個保姆,彆的都還潛伏在暗處。我不知那些人的深淺,怕他們遷怒於恩人一家,從而連累了他們。後來,再想尋找,卻發現根本無從尋起。”江瑜歎息一聲。

“嗬嗬。”嶽鳳姝嘲諷地笑了一聲,說,“寧遠老總江九少,真會說笑。這世上,會有你江九少找不到的人?”

辛曉月聽到嶽鳳姝這一句,也覺得很有道理,不由得抬頭看他,一臉的狐疑。

江瑜苦笑,說:“即便我是寧遠總裁,我也麵臨著跟我的大堂兄、七叔、父親一樣的境遇。背後那幫人比你們想象的還厲害,隱藏得還深。我不能讓任何人成為我的軟肋。所以,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找我的恩人。也不能動用江氏門徒的力量。”

“為什麼?”辛曉月不明所以。

“因為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一手培養的江氏門徒。”嶽鳳姝替江瑜回答。這件事上,她倒是很理解江瑜,因為她也是這樣的人。

“是。”江瑜對著辛曉月點頭。

“這麼說,你沒找他們,也是為他們好?”辛曉月雖然問得非常平靜,但不知不覺裡,還是帶了一絲絲的委屈。

江瑜聽出其中委屈,心裡也酸楚,便帶著解釋的口吻,說:“如果我會給他們帶來殺身之禍,那我寧願不要見他們。在死亡和活著之間選擇,我寧願選擇他們活著。因為隻要命還在,就有無數的機會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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