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話男手腳靈活地爬到垃圾山頂上觀察,很快又爬了下來。
“爆炸的地方離我們不算太遠,不超過八百米,去看看不?”
確實不遠。
嶽諒:“可以去。”
吳鐸反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當歸:“少一事就少知一事。”
吳鐸看向他,後者語氣淡然,實則已經打定主意,“規則包含的內容越來越少,它更多已成為一個限製我們的框架,而內容物,需要我們自己去探索。”
“但你認為現在真的有必要去冒險嗎?”
沈當歸無意說服他,“你如果不去,可以在這裡等著。”
多簡單的決定啊,願意去的去,不願去就留下好了。
吳鐸看向嶽諒:“你也要去?”
嶽諒反問:“為什麼不去?”她本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激進分子,一路賭過來的亡命之徒。
吳鐸怔愣。
“你們這些人……”
說話間,嶽諒和沈當歸都已經準備好,一高一矮,中間隔了超過三米的距離,在吳鐸眼中,卻仿佛重疊在了一起。
都是膽大包天的瘋子。
“吳哥,我們去不去?”看著他們六人真的離開,吳鐸身邊的一個新人小心問道。
吳鐸看著與他們之間越拉越開的距離,心一橫:“去!”
無論是嶽諒還是沈當歸都沒有對他跟上來的行為做任何表示,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凝聚到了前方未知的爆炸聲裡。
爆炸隻響了這麼一聲,湊近了才發現威力不算巨大,也許隻是能炸出一個坑的程度。
嶽諒心中已經有了另一種猜測。
她可沒忘記,植物大戰僵屍裡那種一次性使用的卡片。
比如土豆地雷,又比如威力更為強大的櫻桃炸彈。
八百米對於體能過得去的人不過三四分鐘的事情,嶽諒手無縛雞之力但天生跑得快,一邊喘氣一邊頑強地跟上了沈當歸的步伐。
正麵戰場從看見僵屍開始。
沈當歸停下腳步。
眼前僵屍的密度著實令人心驚,放眼望去至少四十頭!
麵目猙獰腐肉掉落,發出嗚嗚的嚎叫,一截滴著鮮血的大腿被隨意地扔在一邊,幾隻僵屍趴在地上,一同啃食一個圓滾滾的物什,黃白的腦漿混著血水,被他們囫圇吞進肚裡。
一道涼氣從嶽諒的腳底蔓延至頭皮。
為什麼拆彈結束時,還有這麼多的僵屍沒有消滅……
“我屮艸芔茻!這他娘的是僵屍窟麼!”
沒有人有那份閒心思搭理他,各自倒吸涼氣,腳步一轉就要往回跑。
吳鐸剛剛趕到,就和掉頭回去的女孩撞了個滿懷,聽她一邊叫一邊哆嗦:“吃……吃人了!”
吳鐸定睛看去,吃人的場景沒看見,那兩個膽大包天往外植物的倒是看見了!
沈當歸快,嶽諒也不慢。
向日葵剛種上,嶽諒的玉米投手也已經準備好了。
在之前的幾次拆彈中,嶽諒已經換掉了卷心菜,在向日葵加持下的玉米投手是她的新寵,還上了雙管豌豆。
總是暴力突破的沈當歸如今成了最好的輔助,他的兩棵向日葵搖曳生姿,輕吐陽光。
沈當歸毫不猶豫地將陽光拍到了玉米投手上。
黃油變大,一兜頭罩住兩隻轉身朝這邊過來的僵屍。
吳鐸簡直要嘔血了,他拔腿就衝了過去。
臟話男一邊往回跑一邊為他呐喊:“艸乾得好把這倆傻逼帶回——”
到達前線的吳鐸手指一動甩出兩張卡片,屬於他的兩個射手牢牢地釘在地上,並且將一個對歪了的射手頭一巴掌拍正。
臟話男:“……”
吳鐸回頭大吼,“能上的都上,躲我們後麵你們隨時可以走還怕個屁!”
斯文寡言的男人爆發,竟然連最後一張卡片也使了出來。
一塊地刺甩出,令僵屍嚎叫越凶。
他這麼毫無保留,嶽諒略覺羞愧,扔出了自己才找的堅果吸引火力。
一陣集火,嶽諒看向繼續輔助的沈當歸。
把左邊向日葵的陽光拍在右邊向日葵上,加速產出三份陽光的沈當歸將多出來的陽光掃到雙管豌豆身上,抽空回看了嶽諒一眼。
“看我也沒用,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拿出來的。”
嶽諒麵無表情地轉了回去。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後麵的新人沒有耽擱太久,在堅果即將被啃完的時候頂了上來,整整齊齊的射手再度擺開。
最後一隻僵屍被消滅的時候,離嶽諒他們也就一米的距離了,這一回經曆,比他們自己個兒拆彈還要凶險三分。
嶽諒又折了一張卡片,不過此時也不著急立即補充。
因為屍潮消失,原本被密密麻麻僵屍掩蓋的後方露了出來,一個一米多高的大蒜,四肢並用扒著大蒜的少女。
居然還有一個活口!
嶽諒都不知道應該說她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了。
新人們衝上去,七手八腳的把她從大蒜上“救”下來。
等人到了麵前,嶽諒發現還是個熟麵孔。
新0002那個小姑娘。
僵硬麻痹的手腳恢複知覺以後,0002的大腦終於重新開始運轉,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兩個隊友都死了,包括她自己,也差一點點就死掉了。
“我好怕……”
“我害怕……”
0002淚流滿麵,嶽諒組的女孩被她帶的也是鼻子一酸,熱淚滾落。她抱住0002,用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安慰著:“沒事了嗚……你沒事了……”
彆說是女孩,其餘幾個男性新人也鼻酸喉堵,倒下的僵屍自動消失了,支離破碎的同伴的屍體卻沒有,就那樣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慘不忍睹。
沈當歸的視線從四周收回,緩緩落在不發一語,表情平靜的嶽諒身上。
倒是沒有見過她抽抽嗒嗒哭泣的樣子,頗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