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諒:“……我沒有吊你,不是一直都隻有你一個人嗎?”
“這有誰知道呢,我們經常分開在不同的遊戲裡,說不定就有一些年輕帥氣的小男生……”沈當歸的視線飄向程成,“又被你吊住了。”
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這時候哄他純屬浪費時間,得改變策略。
嶽諒放開了他的手臂,走向程成,“那算了,我和他一組也可以,迄今為止還沒有我不能克服的……”
一隻手從後麵勒住了她的脖子,語氣陰森:“你再過去一步試試?”
解決了。
被他拖了回去的嶽諒沒去解救自己的脖子,而是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道:“好了,分組完畢。”
周可可被沈當歸剛才粗魯抓人的動作嚇住了,此時再去看同樣一臉驚嚇的程成也不那麼反感了,走過去推了他一把,又因為後邊還在僵持的兩人散發出的氣場過於強大,隻敢低聲警告了他:“那就隻好我們了,你可彆趁機占我便宜。”
程成擔憂地看了仍被勒著脖子的女神一眼,道:“你才是,彆趁機占我便宜。”
說完兩人互相厭棄地看了一眼,接著喻語二人去排隊了。
他們走後,沈當歸的手也鬆開來,但沒說話。
嶽諒也沒說話。
兩人之間,頭一次出現了名為互相不想搭理的氣氛。
半晌,等喻語都拍好照片開始填表了,嶽諒才看了麵容肅冷的沈當歸一眼,“剛才是騙你的。”
沈當歸眼睛一橫,“我不知道你是騙我的?”
“那你為什麼還生氣?”
“沒名沒分生氣都要您批準?嶽小姐真了不起。”
還是要哄,嶽諒也有點委屈。
為什麼沈當歸總是要讓她生氣,然後還要她去哄他。
兩人又不說話了,沉默地站著。
“你們結不結啊?”辦事人員站起來朝他們招手,“還結就在那個位置站好,直接把照片拍了。”
僵持的氣氛被他的催促打斷,嶽諒看了乾站著的人一眼,一把拉起他的手走了過去。
沈當歸倒也配合地站好了,不過沒有動作,用他慣來的嘲諷語氣道:“為了完成任務,嶽小姐真是願意犧牲。”
嶽諒懶得理他,隻道:“你頭稍微低下來一點。”
沈當歸下意識矮了身體,嶽諒的臉就靠了過來。
“不要鬨彆扭了。”
溫熱的嘴唇輕輕地擦在他的臉上。
“吻隻給你,名分也隻給你,好嗎?”
沈當歸在她臉上“哄你就哄你”的不平之色裡慢慢直起身體,紅色悄無聲息地從耳根蔓延至整個脖頸,
嶽諒又拉住了他的手,然後被他反手緊緊握住。
“算你……識相。”
哄好了。
嶽諒鬆了口氣,看他心情恢複的不錯,趁機道:“公平起見,你以後也不能讓我生氣。”
沈當歸瞧了她一眼,露齒一笑,“你做夢呢?”
嶽諒:“……”
無恥之徒。
以後不哄了。
最後一對新人終於也辦好手續,辦事人員露出欣慰的笑容,將兩個紅色本子遞過去。
“恭喜二位喜結連理,祝二位百年好合。”
叮——
“遊戲結束,恭喜以下六名玩家……完成任務,獲得二十積分。”
“現在正在統一退出遊戲,請稍後~”
現實世界。
嶽諒從維生艙裡爬了出來,直接進了浴室衝洗,十分鐘後再出來,坐在了維生艙旁的桌子上,打開電腦先給引領者管理機構發了新引領者人選推薦,然後開始寫測評報告。
沒寫幾分鐘,桌角的電話就響了。
“嶽諒,來一下投訴中心,你也被投訴了!”
周家父女的臉在眼前浮現,她合上筆記本,起身離開這個她個人專用的房間。
她到投訴中心的時候,沈當歸已經到了,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而周爸爸正在用投訴中心的電話往外撥出,一臉冷笑。
投訴處理專員看見她如同看見了救星,趕緊跑出來了。
“嶽諒,怎麼回事兒啊,沈當歸是常客,怎麼這回連你也被投訴了?”她說著又壓低了聲音,“那個人看起來有些來頭的樣子,這次恐怕不好解決。”
“沒事。”嶽諒搖搖頭,“他們挑事在先。”
專員歎氣:“那就好,每次碰到這種體驗者我都覺得自己要短命好幾年……”這工作真不是人乾事兒啊。
見另一個討厭鬼也來了,周可可趕緊晃到她麵前,大肆嘲諷起來,“阿姨,我本來是不想投訴你的,但是我覺得你人品不行,所以還是決定要給你一個教訓!不過你放心,隻是教育一下你,也不會讓你太難過的~”
嶽諒:“……”
周爸爸那邊的電話轉了幾次終於打完了,掛下電話後一臉倨傲地看著這些剛才不接受他投訴的普通員工。
居然告訴他十八號所有行為均合法,交易沒有問題,他是在自願平等的條件下簽訂的付款合約,還不能撤銷?
他倒要看看,等人來了,這個十八號還合不合法?!
“爸,怎麼樣?”
周爸爸笑道:“放心,你戴伯伯已經打電話拖他的朋友去處理了,而且巧的是,正好他那個朋友巡視到這個基地,等幾分鐘就來。”
周可可這下可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挽住她爸爸的胳膊得意地朝嶽諒和沈當歸道:“哎呦呦,有人要倒黴嘍~”
嶽諒沒有和腦子這麼差又不講道理的人吵架的興趣,隻是走到沈當歸旁邊坐下。
“今天晚上我想吃剁椒魚頭,加一包土豆粉的那種。”
“……你給我名分就是為了方便點菜?”
嶽諒否認:“不是目的,但可以是附帶的結果。”
還振振有詞,沈當歸樂了,“也行,隻要你能把魚頭變出來。”他這次休假回來可沒帶魚。
沒想到嶽諒無所謂地說:“沒關係,你爸爸前幾天聯係我說今天要過來,我已經請他幫忙去你的池塘裡抓了兩條魚帶過來。”
沈當歸:“……”忽然發現,這一年多時間無名無分的,可能隻是他一個人。
瞧瞧這家夥,各種權力自如行使沒有任何含糊的地方。
沒等太久,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踏著穩健的步伐走進投訴中心,掃視一周,目光落在明顯不是工作人員的周家父女身上,“是你們打的電話?”
周爸爸一看見他肩章上的星星,眼睛都直了,趕緊讓女兒放手自己迎上去,“是我是我,這位首長……”
他激動地搓起手來,沒想到戴書記居然能讓一個這麼厲害的人來給他撐腰!
投訴專員裡有人認得來人,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上前,“沈將軍,您怎麼過來了?”
“一個老朋友托我幫個忙,所以過來看看,忙你們的吧。”說完老人轉身,看向周爸爸,“怎麼回事?”
周爸爸挺直了腰杆把手往盆栽後頭的沙發上一指,“是這樣的首長,他們……”
那邊背對著門坐在沙發上的嶽諒和沈當歸聽到熟悉的聲音,嶽諒起身轉過頭來,和沈宏義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嶽諒:“……”
沈宏義:“……”
沉默三秒,嶽諒把不打算打招呼的沈當歸拉了起來,一起朝人走過去。
“沈伯伯,上午好。”
沈宏義一臉威嚴地朝她點了點頭算作回應,然後狠狠瞪了懶洋洋站著不理他的逆子一眼,才回過去看嶽諒,“你要的魚我給你帶來了,已經讓人送到這死小子房間門口,順帶還給你捎了些補品,你太瘦了,一定要吃知道嗎?”
他老人家想抱孫子了,非常想。
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嶽諒秉著不辜負老人心意的想法,點點頭。
沈宏義滿意了,掃了周家父女一眼,指了指自家兒子,“是不是投訴他?”
周爸爸看著他們如此親昵,臉早就僵了,哪敢點頭,一時支吾起來。
沈宏義知道他不好說,便朝剛才特意過來的投訴專員招了招手,“你秉公辦吧,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不用給我麵子。”
投訴專員想想兩人都姓沈,模樣裡依稀也能看出三分相似,再結合他剛才看人的態度,什麼都明白了,嗬嗬笑著道:“您放心,沈當歸的特批權限一直掛在我們投訴處,是秉公處理的。”
說完又向周爸爸道:“您可能有些誤會,請讓我詳細地給您講解一下這位引領者的權限吧。”
“不、不用了。”周爸爸強笑起來,“其實就是孩子間的一點小摩擦,是我女兒任性了,不投訴,我們不投訴了……”
周可可瞪大了眼睛,正要發火,被她爸一把捂住了嘴巴,拖著就走了。
眾人:“……”這也慫得太快了!沒有快感!
沈宏義瞥了兒子兒媳一眼,背地裡威嚴掃地的人裝腔作勢道:“都安分點彆給我找麻煩!”
說完看見兒子眉頭一挑像是要開口刺他了,趕緊轉身撤退,“我還有事,沒空跟你們在這裡浪費時間!”
沈當歸:“……”有種彆跑啊。
不管怎麼樣,今天份的投訴又過去了。
兩人一起走出投訴中心,嶽諒正打算和他分道揚鑣先把報告寫完,身體就被人大力一帶,靠在了牆壁上。
疑惑蹙眉時,低下頭的沈當歸堵住了她的唇。
兩唇相接,呼吸交錯。
嶽諒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下漂亮的鳳眼,一種不知名的悸動感填滿了大腦,讓心間發癢。
她可能找到為什麼沈當歸又任性又小氣性格還不好,她還每次都要包容他哄他的原因了。
沈當歸抬手,蓋住這雙仿佛要將他看穿的眼睛,笨拙地咬了幾下她的嘴唇。
嶽諒抱住了他的腰。
唇齒交纏。
一個漫長的吻結束後,沈當歸放下手,和她微微含著水汽的眼睛對視。
“沈當歸。”
“嗯。”
“你要是早一點親我,我可能早就給你名分了。”
“……”
“我喜歡你,你不能離開我。”
剛退下熱度的耳根再度燒了起來。
嶽諒看著他的眼睛,“那……除了剁椒魚頭,還可以加一個魚片嗎?”
熱度又迅速退下去了。
沈當歸墊著她腦袋的手收了幾分,來到她的耳朵上一把捏起,冷笑道:“想都彆想。”
作者有話要說:沈當歸吃醋√
嶽諒直球√
沈當歸害羞√
剩下一個沈當歸帶娃就不放在這裡了,過幾天去隔壁甜甜筒看叭~
番外就到這裡結束了,各位有緣新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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