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拳,我一掌,你一腳,我一腿……
兩個人的身影快速移動,看得院內的丫鬟婆子們眼花繚亂。
常山站在不遠處觀戰,神情冷靜。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蒼江,坐在牆頭上也靜靜看著。
常山和蒼江都毫無插手的打算,因為兩人都知道,他們的主子們不敢下死手,也不會真的動刀動劍。
不然待會兒屋裡睡著的那位起來,他們的好主子們就得挨罵,指不定還得挨揍。
菘藍見二人打得不可開交,生怕傷著了哪位爺,悄悄進屋去,輕輕推了推沈靈舟的肩膀喚她起來:“姑娘,您快醒醒。”
沈靈舟迷迷瞪瞪睜開眼睛:“菘菘?怎麼了?”
菘藍一邊扶著沈靈舟坐起來,一邊語氣焦急道:“姑娘,您可快起來去看看,世子爺和九皇子在院子裡打起來了。”
“混賬東西!連睡個覺都不讓人睡安生。”沈靈舟一聽,當即怒了,立馬挪到炕沿邊穿鞋:“看我不抽他們。薔薇,我鞭子呢!”
“姑娘,奴婢來了!”薔薇顛顛跑過來,把沈靈舟的鞭子遞到她手上。
沈靈舟拿起鞭子起身就往外走,來到院中,見兩人打得天翻地覆,飛來飛去,都飛出殘影來了,要是不看衣服都認不出人臉來。
兩個混賬東西,當真是一眼看不到都不行!
沈靈舟淩空一甩鞭子,嬌聲叱道:“都給我住手!”
聽到小姑娘那一聲吼,寧奕馳和左允錚齊齊收手,寧奕馳穩穩落地。
可左允錚愣了一瞬,突然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才站穩,隨後捂住胸口猛咳了起來。
小賊狡猾,竟敢明目張膽做戲陷害他。像誰不會似的。
寧奕馳斜睨了一眼左允錚,伸手按住肩膀,蹙眉走向沈靈舟:“舟舟,你醒了?哥哥沒事,不必擔心。”
老匹夫卑鄙!左允錚也不甘示弱,捂著胸口跌跌撞撞跑向沈靈舟:“花花,你可算出來了,再不出來怕是就再也見不著你九哥了。”
對這兩個混賬東西太過熟悉,沈靈舟用後腦勺看都知道,這兩人給她在這演戲呢。
沈靈舟鼓著臉,叉著腰,語氣冷冰冰:“裝得還挺像啊!都給我接著裝,彆停!”
小姑娘這話一說,二人就知道穿幫了,胸口也不捂了,肩膀也不按了,齊齊在小姑娘麵前規規矩矩站好。
沈靈舟真想抽他們每個人一鞭子,可都這麼大人了,一院子的丫鬟婆子侍衛的都看著呢,也得給他們留麵子。
沈靈舟仰著頭,看了看氣定神閒好像無事發生的寧奕馳,又看了看有些心虛賠笑的左允錚,哼了一聲:“你們進來。”
小姑娘發話,兩人老老實實跟在後麵進了屋。
片刻之後,沈靈舟坐在炕沿上,寧奕馳和左允錚坐下了地上的椅子上。
沈靈舟把鞭子放下,儘量心平氣和地問:“說吧,為什麼打架?”
“切磋!”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未經商量,卻默契異常。
見他們倆不說實話,清楚知道他們倆都是那種要是誠信不想說,你怎麼問都沒用的德行,沈靈舟也懶得再問,隻是語氣嚴肅地警告一番。
“你們倆一個是我世子哥哥,一個是我九哥,對我來說都是頂頂重要的人。以後你們動手之前,能不能想想我,萬一誤傷了哪一個,我是不是要難過?”
沈靈舟也不光是考慮到她自己,主要是這兩人身份在那。
一個陳國皇子,一個大楚將軍,武功又都不弱。
萬一打著打著,一個錯手誤傷了哪個,他們身邊的侍衛們都不會袖手旁觀。
到時候搞不好場麵鬨大,就要上升到兩國之間的摩擦。
兩國好不容易才緩和了關係,要是再打起來,那她豈不是個罪人。
她是打心底希望兩國和和平平的,這樣她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九哥往來。
聽到小姑娘的那句“她九哥是她頂頂重要的人”,左允錚熱淚盈眶,愧疚不已,立馬道歉:“花花,九哥錯了。”
他保證,以後哪怕寧奕馳那老匹夫再過分,他也不會跟他動手了,他堅決不惹他花花傷心。
對左允錚能夠及時認識到錯誤,且有錯就改的態度,沈靈舟很是滿意,點了點頭:“九哥,我原諒你了。”
隨後,沈靈舟又看向沒事人一樣的寧奕馳:“世子哥哥?”
小姑娘年紀不大,個頭不高,卻繃著小臉一本正經教訓人,看起來甚是可人。
寧奕馳忍著笑意:“哥哥錯了。”
要是左允錚那小賊日後不再亂管閒事,也不先動手,他定不會和他計較。
見兩人都態度良好,沈靈舟臉色緩和,笑了。
看著同樣麵帶笑容的二人,沈靈舟忍不住又問:“你們剛才為什麼打起來?”
“閒來無事,活動活動筋骨。”寧奕馳搶先答,隨後微微偏頭,以拳抵唇輕咳了一下,拿眼神示意左允錚不用說話。
左允錚想到剛才一進門看到的那一幕,又想到花花那追女人不知追到哪裡去的不靠譜的叔叔,忍不住對他花花的終身大事擔憂。
想了想,左允錚再次提起已經提過多次卻被沈靈舟拒絕的話題:“花花,要不,這次你跟九哥一同回去?娘已經傳了信來,說已經物色好了百來名才行品貌出眾的兒郎,等著你去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