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允錚無奈,也隻得跟著走上前去。
站在太子妃身邊的女子看著款款而來的英俊男子,紅了臉,卻不忘禮儀:“給九殿下請安。”
左允錚這才看清,原來是那日他送過的江家的小女兒,於是還禮:“江姑娘不必多禮。”
太子妃視線在二人中間來回看了幾眼,忍著笑,一本正經地一拍腦門:“哎呦,我忘了,看我這記性,今兒太子殿下交代我一件重要的事,讓我給忘了。不行,我現在就得回宮。”
“皇嫂慢走。”左允錚拱手。
太子妃拉過江沐然的手拍了拍,看著左允錚說道:“九殿下,江姑娘是隨我一同來的,我這急著走,也顧不上她,待會兒勞煩你幫我送她回去可好?”
左允錚有些為難:“皇嫂,我是和小十同乘而來……”
太子妃打斷他:“無妨,天色也不早了,我帶小十一起回去,免得母後惦念。”
說完,也不給人拒絕的機會和時間,轉身急匆匆走了。
江沐然有些微囧:“九殿下,我可是給你添麻煩了?”
還不等左允錚說話,薑雨戈就上前牽住江沐然的手,仰著小腦袋天真無邪地說:“姐姐,不麻煩,我舅舅是個大閒人,每天無事做的。”
左允錚伸手點了點薑雨戈的頭:“沒良心的。”
江沐然被逗笑了,看著左允錚:“九殿下可趕時間,若是不急,我想再摘些梅花?”
左允錚看了眼她手的籃子:“不著急,你摘吧。”
江沐然笑著道謝,牽著薑雨戈接著去摘梅花。
“姐姐,你摘梅花做什麼?”薑雨戈好奇地問。
江沐然笑著答:“可以做梅花粥,也可以做梅花糕。”
薑雨戈生在漠北,還沒聽說過這兩樣,好奇地歪著小腦袋問:“好吃嗎?”
江沐然:“好吃。”
“姐姐,你給戈兒做可好?”薑雨戈晃著江沐然的手。
江沐然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左允錚,才答道:“戈兒,今日在這彆院不方便,要不改日我進宮來給戈兒做?”
薑雨戈雖然很想看看那梅花糕長什麼樣,也想嘗嘗那梅花粥是什麼味道,可他是個懂事的孩子,姐姐說不方便,他也不會為難人,乖巧點了點頭。
可小臉上,難免有些落寞。
江沐然心有愧疚,攥著薑雨戈的小手:“對不住,姐姐過兩日一定進宮來給戈兒做。”
薑雨戈點頭:“戈兒等著姐姐。”
其實本不必等這江姑娘進宮,回宮差人去禦膳房吩咐一聲,今日就可以做出來,可看著看著那張和小十小時候很像的臉,左允錚登時心軟,一刻都不想讓他等。
他對著遠處候著的太監招了招手,等人走近,吩咐道:“去廚房吩咐一聲,就說江姑娘要在這做梅花糕和梅花粥,讓他們做好準備。”
太監應是,轉身走了。
江沐然有些意外,笑著福身:“多謝九殿下。”
薑雨戈也蹦躂著:“謝謝舅舅。”
左允錚指了指江沐然手裡的籃子:“不是還要摘花?”
“是。”江沐然帶著薑雨戈在梅林中,四處走,挑開得剛剛好的梅花摘下來。
左允錚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們。
等一大一小圍著梅花樹鬨起來,他的嘴角勾了上去。
原來這天下,還有既健康,又文靜,還不乏活潑的姑娘。
小十性子文靜,可身子柔弱。走遠幾步都要停下來歇一歇,說話也輕輕柔柔的,跟她說話都得注意音量,生怕嚇著她,得時刻小心嗬護。
這麼多年,得虧薑吉勒的細心照顧。
花花倒是健康,奈何性子刁蠻,翻牆,爬樹,甩鞭子,一言不合就追著他打,跟個野小子似的。
不過好在嫁出去了,以後要揍也是揍寧奕馳那老匹夫了。
他這兩個妹妹,截然不同,可有一樣倒是一致的,愛鬨小脾氣,可是夠累人的。
左允錚想到想法子哄兩個妹妹的情景,無奈歎氣:“頭疼。”
說著頭疼,可眼中卻滿是笑意。
不過,和他兩個妹妹不同,這位江姑娘看著倒是個懂事的,把戈兒哄得那麼開心。
想到最近皇嫂頻繁找母後說話,還避著他,左允錚臉上笑意收斂。
再加上,連著兩次,太子妃讓他送這位江姑娘。
用腳想也知道,這是在商量他的婚事。
難道真的要像蒼江說的,該成個家了?
可他要找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江姑娘這樣的?
這個江姑娘,人長得夠美,性子也不錯,家世也相當,隻是,她了解他嗎?
之前皇嫂和母後說的那句江姑娘對他的評價,什麼溫潤如玉,謙謙君子……
聽聽,這都是什麼話。
這話要是讓花花知道,怕是會笑得直撅過去。
用這樣的詞來說他,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小姑娘嘛,涉世未深,難免有看錯人的時候。
他倒是不介意。
可一想到她這兩次遇見看向他時,那雙漂亮的杏眼好像閃爍著星星,就仿佛,他是這天底下最純淨的人,他心中就彆扭。
他左允錚,可不是什麼好人。
或許真像母後說的,這位江姑娘的眼睛不大好。
既然眼睛不大好,那他就給她治治。
左允錚沉了臉,招了下手:“蒼江。”
蒼江走了過來:“小主子。”
左允錚低聲耳語幾句。
蒼江一臉震驚,忘了尊卑,脫口而出:“小主子,您怕不是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