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婚禮前一天, 薑遙也沒有再和周輝聯係上。
薑遙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她不知道霍景臨究竟有沒有做好應對措施。
每當她問起霍景臨的時候,對方要麼沉默,要麼就轉移話題。
她總覺得霍景臨對她有所防備。
但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畢竟原主多多少少也和霍景臨落海的事情相關,對方防備她也是應該的。
但薑遙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她已經把所有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訴霍景臨了, 卻依舊得不到一點信任。
她傻傻的以為兩人是在合作, 但明顯對方並沒有把她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
婚禮當天,薑遙一進入新娘的休息室,就看見了那件她心怡的婚紗。
這讓她有些不敢置信。
走上前,伸手觸碰了婚紗的裙擺, 高級麵料的質感傳遞到指心。
她拿出手機給霍景臨打了個電話,但對方並沒有接。
一旁的化妝師見時間不多了,便催促薑遙換上婚紗上妝。
婚禮會場一切都很正常, 但薑遙能感覺出這裡危機四伏, 絕不像表麵這般平靜。
上好妝之後,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一個略顯瘦弱的年輕女孩拿著一束捧花走了進來。
這女孩神色有些倉皇, 眼神四處飄忽,沒有定所。
化妝師上前接過捧花,“怎麼才來,差點就耽誤時間了。”
女孩慌忙道歉,臨走前還深深看了一眼捧花。
時間差不多到了, 薑遙也從休息室出去,門外,薑父早已等候多時, 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完全沒有女兒結婚的喜悅感。
薑父穿著一身奢侈的西裝,卻隻像是偷穿龍袍的平民一般,毫無氣質可言。
他見薑遙出來了,嘴上罵罵咧咧:“怎麼這麼慢,快點吧,趕緊進場了。”
薑遙慢慢心冷,為原主感到不值。
她漠然走上前,挽住薑父的手腕,兩人一起走進了會場。
隻一瞬間,她的目光便和霍景臨對視上了。
她看著男人的眼神,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當走到他的麵前時,薑遙緊緊攥住了捧花。
司儀的話被她屏蔽在外,她滿心裡隻想著這場婚禮不能繼續下去。
大屏幕突然亮起,緊接著畫麵上出現了讓所有來賓都震驚的一幕。
那畫麵上播放的正是周輝推霍景臨入海的那一幕。
頓時間,婚宴上鴉雀無聲。
緊接著便爆發出大片的議論聲。
“什麼情況?”
“天哪,那是周輝吧。”
“這是謀殺吧。”
……
台下,周輝臉色煞白,他死死盯著屏幕,像是要把屏幕燒出個洞來。
他慌亂起來,手指微微顫抖。
明明那天他找了監控的死角把人推下海的,怎麼可能會被拍到!
是她,是薑遙!一定是她乾的!
周輝憤怒至極,衝上台,伸手便想掐薑遙的脖子。
薑遙眼睜睜看著周輝向她襲擊而來,腳卻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一般,動不了。
周輝離她越來越近,在隻差一隻手臂的距離的時候,薑遙被人一拽,重心不穩往後倒去。
本該感受到的疼痛卻沒有散步而來,她跌落在了霍景臨懷裡。
霍景臨擁著她,眼神看著周輝,聲音好似在冰冷的水裡浸潤過一般,透著刺骨的寒意,“姑父,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怎麼回事?這視頻是怎麼回事?”霍亦寒從台下走了上來,他狠狠質問周輝,滿臉的震驚之色,原本紅潤的麵龐也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要害他哥哥的人居然是姑父!
這兩年來,他接手公司,一直很尊重姑父,也會時不時詢問他的意見。
可姑父卻在一點一點瓦解他對他的信任。
他早該意識到的,從姑父試圖聯合股東逼他讓出總裁之位的那刻起,他就該意識到的。
“你還不明白嗎?周輝他從進入霍家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蟄伏著,妄想把霍家的一切都占為己有。”薑遙冷著聲音解釋。
她看了一眼手裡的捧花,然後朝著周輝的臉上砸去,“你讓人送來的捧花,裡麵放了炸彈吧。”
從女孩把這捧花送到她手裡的那一刻起,薑遙就在懷疑捧花有問題了,趁著化妝師不注意,仔細查看了捧花,果然發現了問題。
那裡麵放了一個微型炸彈。
炸彈看上去雖小,但卻可以把台上距離這捧花最近的幾個人都炸死,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保下一條命。
但她這個拿著捧花的人卻絕對不可能活下來了。
周輝果然夠狠!
薑遙思索片刻,將桌上的散粉打翻到了捧花上。
漂亮的捧花立刻被撒上了一片白色的粉末。
然後,就順利的換了個新的捧花。
那被放了炸彈的捧花則好好的待在新娘休息室裡。
周輝並不知道薑遙換了捧花,此刻捧花朝他砸過來,他立刻後退了好幾步,氣急敗壞怒罵:“你這個瘋女人!”
而後,周輝臉部表情開始扭曲,他猙獰的笑著:“你以為你可以脫得了乾係嗎?哈哈哈……彆忘了,他落海的事,你也出了一份力。”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薑遙的身上,尤其是霍亦寒,他怒不可遏,想殺了薑遙的心都有。
“這件事,我早已經原原本本告訴他們了。”薑遙說道。
在她發現原主的筆記本之後,她就將筆記本交給了霍景臨。
也把原主所做的事情告訴了霍爺爺和霍夫人。
他們雖然心有芥蒂,但最終還是願意原諒她,畢竟,她也是被人利用了。
而霍家,唯一不知情的人便是霍亦寒。
站在遠處的霍夫人和霍爺爺此刻也走上前來。
霍夫人將霍亦寒拉到身後,“亦寒,冷靜點,之後再和你解釋。”
“周輝啊周輝,我真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霍老爺子一敲拐杖,痛心疾首說道,“我霍家待你不薄,可你卻想殺我孫子,奪我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