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瑤回過神來,發現到了一處陌生之地。
獨立的山峰。
雲海翻騰,古木參天。
三間呈品字型排列的茅屋,門外開墾成菜地,種著幾窪普通的青菜,生得極為喜人。
屋旁兩株高大的棗樹,掛著青澀的綠色棗子。
蘇天命坐在院子裡,身前擺著一個長方形的石台,茶水嫋嫋,白玉棋盤,棋局過半,白黑子廝殺正酣,難舍難分。
“小丫頭忒頑劣,看你將人家嚇的。”
蘇天命笑罵道,語氣卻不見半分責怪,轉向坐在他對麵的那名布衣老人,沒什麼誠意地道。
“我就這一個乖徒兒,平常嬌寵慣了,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真當她是心頭肉、掌中寶,還請多擔待一二,不要跟她計較。”
“……無妨。”
布衣老人眼角抽了抽,語聲平平地道。
真是愈發不要臉了!
合著隻許你徒弟欺負彆人,其他人就動不得你徒弟?
什麼強盜邏輯!
布衣老人回想起剛剛,秦沐瑤在山門外大發神威,將一乾宗內弟子玩弄股掌之間,就忍不住臉疼。
他有心阻止,卻被蘇天命強行拉著,不能插手。
這個狗日的坑貨,宗內管事的高層發現了,原本可以及時解決,全被蘇天命攪和掉,任由事情發展到最後。
丟人現眼啊!
偌大的玄天宗,居然還降不住一個小女娃娃!
這特麼的!
凝碧丹、清神丹、破障丹、養魂丹,一水兒的十成丹,隨手萬把枚的中下品靈晶,連他見了都忍不住眼紅。
而他們看到的這些,還是秦沐瑤選擇暴露的,誰知道她的空間手鐲裡,有沒有更多的寶貝。
天命一脈已經如此富有了麼?
秦沐瑤這小女娃娃,整一個移動的寶庫啊!
也不怕出門被人搶了!
“恭喜蘇兄得償所願,收得如此佳徒。”
老人瘋狂腹誹著,麵上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向蘇天命道賀。
他根本不知道,秦沐瑤身上的丹藥靈晶,以及其他各種寶物,至少有一半來自季未辰,並不是蘇天命一個人的功勞。
季未辰回歸上界,給秦沐瑤留下一個空間手鐲,蘇天命看到了,當師尊的自然不能落於人後。
空間手鐲的剩餘位置,被蘇天命塞了個滿滿當當。
秦沐瑤拿出來的丹藥靈晶,不足總數的百分之一,依然徹底鎮住了一眾玄天宗弟子。
麵對秦沐瑤的時候,季未辰、蘇天命再次不謀而合,不約而同地做出了一樣的決定,什麼想要修煉資源,就自己去爭、去奪,完全沒那回事兒!
這明晃晃的區彆待遇,所幸秦若霖遠在劍廬,否則怕是要哭。
“同喜同喜。”
蘇天命哈哈大笑,顯然很受用。
“你不是也收了個小弟子,聽說還是仙靈之體,覺醒當日連破兩個大境界,這是絕世天才啊,是你玄天宗之福。”
“我都來了這麼久,怎麼一直沒見過她?不必藏著掖著,你隻管放心,我不會搶你的。”
“仙靈之體不錯,可跟我天命一脈不搭!”
蘇天命活了七百多歲,多次往來上下兩界,什麼樣的天才妖孽、特殊體質沒見過,區區仙靈之體,還真沒被他放在眼裡。
不提秦沐瑤的神奇體質,連他都還摸不著頭腦,秦若霖的純陽劍體,就堪比仙靈之體。
有什麼了不起!
蘇天命嗤之以鼻,根本不當一回事。
至於一日破兩個大境界,好像誰做不到似的,修煉了那麼多年,命宮境都沒有突破。
嘖,也就那樣!
再天才,有我乖徒兒天才?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從毫無修為的普通人,晉升通明境初期,離通明境中期也不遠了,說出來直接嚇死你們。
這不是蘇天命親近秦沐瑤,對白清塵存在偏見,而是他的真實想法。
“乖徒兒,眼前這個糟老頭,就是我和你提過的玄天宗的老祖宗,你叫他翟前輩就行了。”
蘇天命指著老人,給秦沐瑤介紹。
“見過翟前輩。”
秦沐瑤不卑不亢,眼神平靜,一絲不苟地行禮。
“不用客氣。”
翟老祖笑嗬嗬的,目光和善,仿佛普通的鄰家老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我這裡沒什麼好東西,兩株棗子過兩個月才成熟,倒是我親手種的青菜可堪入口,你跟你師尊走的時候,挖兩顆嘗嘗。”
“……多謝前輩。”
“彆在意,翟老頭就是那麼摳門,習慣了就好。”
蘇天命睨了翟老祖一眼,絲毫不給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