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聖宮。
肅殺、冷厲的氣息彌漫縈繞,跟往日極為不同。
身著護甲,手執刀劍的修士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原本處於閒置狀態的陣法禁製全部開啟,整個聖宮成了一個大型狩獵場。
目前陷在裡麵的人,可說插翅難飛。
“少主,大長老、三長老、八長老門下弟子,附屬勢力,以及相關人員除少部分仍在負隅頑抗,其餘已全部拿下。”
夜青單膝跪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氣息還算平穩,沉聲向季未辰稟告。
“另外,發現了陸珩、白清塵的蹤跡,驚風正在跟進。”
“我竟不知道,聖宮什麼時候成了菜市場,連阿貓阿狗都能進出自如?”
季未辰負著雙手,背對著夜青而立,他麵前是一座八十八層的高塔,通體玄青之色,門戶緊閉,仿佛利劍直插雲霄,無數繁複玄奧的密紋若隱若現。
通往門戶的石階上,十多具屍體缺胳膊斷腿,或趴或伏,麵目猙獰,死狀淒慘。
暗紅的血跡蜿蜒,順著台階流淌而下,一層疊著一層,尚未完全乾涸。
“少主恕罪,是屬下們失職。”
夜青垂下腦袋,眼角餘光瞥向季未辰身前,看到距離高塔門戶最近的那具屍體,都還差著二三十個台階,心下暗鬆的同時,不覺有點擔憂。
以季未辰如今的狀況,這般肆無忌憚地跟人動手,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不過他人微言輕,根本勸不動季未辰。
到了這個時候,夜青格外地想念秦沐瑤。若是秦沐瑤在,季未辰再想做什麼,總會有所顧忌,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可勁地造。
當然夜青隻敢暗地裡嘀咕,讓他當著季未辰的麵說,打死他都是不敢的。
“那些反抗的,全部殺了吧。”
季未辰回過身,目光幽深似海,似乎能夠穿過高聳的圍牆,看到外麵無數個地方的爭鬥。
清俊如玉的臉上,暗紫色的妖異紋路正在緩緩消退。
“至於陸珩、白清塵這兩隻小蟲子,不惜一切代價,給我留下他們的命。”
“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夜青心尖一顫,更深地埋下頭:“屬下遵命!”
“去吧。”
季未辰淡漠的語聲從頭頂傳來,夜青也沒敢抬頭,等到出了季未辰的視線範圍,身上的壓力一輕,才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當真越來越可怕了。
就算比起當年的尊主,也是不逞多讓。
夜青馬不停蹄,去找驚風傳達季未辰的指示,暗道那陸珩、白清塵可算將自家少主得罪狠了,這要是再給放跑,不提季未辰怎麼樣,光是他自個兒和驚風,都覺得沒臉見人。
陸珩、白清塵的底細,夜青不說知道得一清二楚,卻也了解得七七八八。
兩個下界小宗派的弟子,還能翻出天去不成?!
真真哪兒都有他們,煩都煩死了!
希望這次可以一勞永逸。
夜青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弄死了陸珩、白清塵,該怎麼去秦沐瑤麵前邀功。
這運氣來了啊,擋也擋不住的,沒想到季未辰以高塔封印為餌,設下圈套清理聖宮,不止計劃進展順利,大長老、三張老、八長老都跳了出來,被一網打儘不說,連陸珩、白清塵都冒出來了。
夜青可是知道,季未辰從很早開始,就惦記著這兩位呢。
“轟隆!轟隆隆!”
夜青正想著,忽然聽得一陣巨大的轟鳴,地麵劇烈搖晃,耳內嗡嗡作響。
覆蓋整個聖宮的大陣震顫著,無數繁複玄奧的秘紋在虛空若隱若現,尤其是剛才傳來爆炸聲的地方,陣紋飛快地閃爍變幻著,居然破開了一個大洞。
雖然隻維持了短短一瞬,但夜青卻清晰地看到,有不下二十人通過這個缺口鑽了出去,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遭了!
夜青一個激靈,心道不好,忙加快速度趕過去。
“驚風,剛剛怎麼回事?”
“被一部分人跑了。”驚風的臉色極為難看,“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外麵有人接應他們!”
明明已是甕中之鱉,卻不想橫生枝節,十拿九穩的行動,出了這等意外。
“陸珩、白清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