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虞看到他,神情一變,立刻拉著他走到一旁,沉色道:“你不在廷尉府待著,突然來見我做什麼!?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
來人是廷尉左監,鐘繇。
他四十多歲,卻兩鬢生白發,五官瘦長,麵容嚴峻,看著劉虞,又掃了眼四周,從懷裡拿出一份文書,遞給劉虞道:“太尉且看完再說。”
劉虞見他這般謹慎,接過文書打開,隻是一眼掃過猛的又合上,低喝道:“你哪來的!?”
這份文書上麵都是何進受賄,賣官鬻爵,甚至包括,圖謀毒殺董太後的內容!
一樁樁一件件,條理清晰,證據鏈嚴密,一看就不簡單!
鐘繇神情走近一些,道:“昨夜就收到了,署名是張奉,張讓的養子。下官做了一些調查,基本屬實!”
張讓的養子!
這是閹黨的報複!
劉虞心頭震動,臉色變幻不斷。
何進不同於閹黨!
閹黨,他們這些文官,肆意攻擊,沒事情都要搞出事情。
何進雖是外戚,可卻是文官的領袖,他們本就害怕何進出事,牽連無數,現在突然冒出這種證據來,劉虞怎麼能不驚慌。
鐘繇看著劉虞不做聲,有些急的道:“太尉,這些要是被傳出去,受牽累的人,怕是不知道有多少,黨錮之禍怕是不遠!”
劉虞瞪著他,怒哼了一聲,道:“我能不知道!但既然那張奉送到你手裡,就隻會給你一個嗎?”
鐘繇又看了眼四周,道:“下官的意思,是交給袁太傅,由他定奪。”
劉虞立即就搖頭,而後神色警告,道:“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但你要記住,京城裡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與袁家有關,你要離的遠一點。”
鐘繇一驚,道:“那,該怎麼辦?”
登基大典在即,何進的‘告病’本就讓朝野人心惶惶,要是何進這些罪證爆出,在這個節骨眼上,可能會出大事情!
劉虞在鐘繇麵前沒有掩飾情緒,雙眼裡都是怒恨,道:“這背後之人,就是要擾亂朝廷,我不會讓他得逞!我已經舉薦你為廷尉,你不要再出頭,這種時候,謹慎為要!”
鐘繇抬手道:“一切就拜托太尉了。”
劉虞神情煩躁,擺了擺手,揣著這份文書,上了馬車。
鐘繇目送著馬車走遠,旁觀四周,快速離去。
劉虞揣著這份文書,坐在馬車裡,神情凝重,心頭如壓了一塊大石,呼吸都難受。
他進了宮,來到尚書台,見袁隗已經在處理公文,麵上猶豫,最後還是沒有上前,來到他的位置上坐好,開始審批公文。
袁隗眼皮抬起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忙著手裡的事情。
劉虞在做事,但心裡卻還是懷裡的這道文書,裡麵的一條條一樁樁,仿佛印在他腦子裡,怎麼都抹不去。
好一陣子,他忍不住了,看向袁隗,道:“太傅,今天是否進宮麵聖?”
袁隗默默將身前的公文審完,拿起筆寫了幾個字,慢慢說道:“你是要去見大將軍?”
劉虞是大將軍府的座上賓,來往十分密切,在誅滅閹黨這件事上,表現的十分積極。
劉虞沒想到袁隗會提到何進,神色僵了下,道:“我聽說,近來不少人辭官,大將軍府的幕僚走的差不多了。”
袁隗拿起另一道縑帛,隨手翻開,道:“身不正則常懷憂,他們走了,是好事。”
劉虞看著袁隗,心裡有很多話,但又顧忌著說不出口。
閹黨被誅滅,何進‘告病’,外戚一黨近來辭官的越來越多,空下了太多位置,又有不知道多少人在爭搶,劉虞隻搶到了一個廷尉,九卿以及以下,候選的六成都是袁家的門生故吏。
袁隗做的是堂堂正正,沒有任何遮掩,劉虞雖然說不出話,但心裡總是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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