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姬心領神會,與她父親輕聲道:“爹,陛下今天不舒服,不如改天再說吧。”
唐瑁瞥了眼這個已經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頓了片刻,道:“陛下,臣鬥膽,袁家一事,萬望慎重,三思而行。”
劉辯越發困倦,對於袁家一事,早有定計,笑容少了幾分,道:“找過卿家了?”
唐瑁躬身,道:“是。不敢欺瞞陛下,唐家與袁家有些淵源,也曾有聯姻,臣年少時,是在袁家受教。”
這些,劉辯早就知道了。
他咳嗽一聲,長吸一口氣,道:“卿家看到了,朕病的有些嚴重,改日再談吧。”
唐瑁見狀,急聲道:“陛下,臣為袁家說情,並非是為了曾經的恩惠。而是誅滅袁家,後果嚴重,難以預料。臣不求陛下赦免,隻求陛下能留有餘地,此餘地是給袁家,是給天下士族,也是給陛下的。”
劉辯有些昏沉,耳邊已經聽不到多少聲音,努力睜大雙眼,萬能公式的回答道:“好,朕知道了。”
唐姬攙扶著劉辯起身,就要回轉寢殿。
唐瑁見著,三番幾次想再說,最後隻能默默歎了口氣。
唐姬扶著劉辯出了偏堂,柔聲道:“陛下,妾身待會兒去給你熬藥,一定要按時吃藥才能早點好。”
劉辯困的不行,嗯了一聲,有些站立不穩,扶著牆一步步走著。
“辯兒,伱這是怎麼了?”
忽然間,劉辯耳邊想起一聲驚呼,抬頭看去,就見何太後快步過來,一把扶過他另一隻胳膊,滿臉擔憂。
“母後,沒事,偶感風寒。”劉辯勉強一笑道。
何太後倒是沒多想,一邊扶著他一邊道:“辯兒,母後聽說,你派兵包圍了袁府?”
哪怕再困倦,腦子再僵硬,劉辯還是極力保持著一絲清醒,笑著道:“朕沒有下過這樣的旨,母後,我有些難受。”
何太後嚇了一跳,道:“快快快,傳醫師,辯兒,你撐一會兒,馬上就到寢殿了。”
不多久,劉辯就被安置在床上,唐姬去煮藥,何太後坐在床邊,見劉辯難受,心疼不已。
劉辯不停的眨眼,仿佛下一刻就能睡著,但他不敢睡,強力支撐。
何太後臉角動了動,還是道:“辯兒,你派兵包圍袁家做什麼?”
劉辯道:“朕沒有下過這樣的旨意。”
何太後頓時一喜,道:“那你讓他們回來。”
劉辯笑了笑,道:“母後,朝臣行事,肯定有朝臣的理由。”
何太後皺著眉,道:“袁家不能殺,你想彆的辦法,你不下旨,我就下懿旨。”
劉辯看著何太後,心裡躁熱,頭疼欲裂。
他之所以不敢睡,其實就是在防備著這個!整個大漢,唯有何太後能壓住他。
劉辯雖然下旨後宮不能乾政,但這是針對他的後宮,不可能包括他便宜老爹的後宮。
何太後要是真的下了懿旨,王允等人隻能息兵作罷,根本無力抗拒。
劉辯閉著眼,深深的吸了口氣,勉強的清醒一點,喘著粗氣道:“母後,袁家偽造了舅舅的信,企圖調兵入京,他們比閹黨更可怕,朕今天可以放過他們,他們明天未必會放過我們母子……”,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