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一頓,道:“民婦不認字。”
“請丞相為爹爹做主!”
“請丞相為爹爹做主!”
“請丞相為爹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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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孩磕頭如搗蒜,聲音稚嫩。
兩邊漸漸有了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楊彪神色越發威嚴,情知不簡單,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他敏銳的感覺到,是有人在設計王允。
這種事情,他絕不想摻和,沾邊都不行!
楊彪站在馬車上,心裡轉念,頭上冒出絲絲細汗來。
“請丞相為民婦做主!”
婦人跪在地上,道:“家夫枉死,隻留下孤兒寡母,若是不能雪冤,民婦與幾個孩子,願死在丞相馬車之下。”
說著,她就掏出一個小藥罐,握在手裡。
幾個孩子如法炮製,掀開蓋子,放到嘴邊。
“不可!”
楊彪嚇了一大跳,這孤兒寡母要是死在他麵前,那麻煩就大了。
他肥胖的臉角繃直,心裡轉過無數念頭,又氣又恨。
這時,他餘光一瞥,注意到了街邊角落裡的王朗。
王朗神情平靜,向他做出了幾個手勢。
楊彪陡然會意,背起手,沉聲向那婦人喝道:“僅憑你幾句語焉不詳的話,連個狀紙都沒有,本官如何信你?你即刻去擬定狀紙,詳述前因後果,本官會命人專門候你。若是你膽敢誣告朝廷重臣,漢律無情!”
那婦人一怔,嘴唇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左右四顧,像是求助。
楊彪見著,眼神寒意更深,餘光掃過邊上,轉身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那婦人還要阻攔,被護衛一把推開。
楊彪坐在馬車裡,麵沉如水。
這麼拙劣的伎倆,哪裡能瞞得過他。隻是沒想到,除了王允時不時給他捅刀,還有彆人也算計到他頭上了!
王朗見楊彪平安離開,默默思索一陣,轉身前往洛陽縣衙。
楊彪進了宮,來到尚書台,與正要出門的王允撞了個正臉。
楊彪冷哼一聲,板著臉,錯身而過。
王允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不過也沒說話,轉頭去往禦史台。
尚書台內,一片安靜。
又小半個時辰,戶曹的值房裡,不斷有小吏進進出出。
暫代吏曹事宜的何顒,看著不斷堆積而來的彈劾奏本,神情凝重如冰。
他身前站著兩個侍郎,簡單翻閱近四十道彈劾奏本,一個個同樣臉色肅然。
其中一個侍郎道:“尚書,這裡,有十本是彈劾丞相對冤情視而不見,為虎作倀,庇護王公的。”
另一個道:“剩下的,基本都是彈劾王公,以權謀私,殺害言官。”
何顒坐在那,看著四十多道奏本,心裡十分不安。
他們正說著,一個郎中又端著一盤子進來,道:“尚書,又有十多本,分彆是彈劾丞相與王公的。”
何顒眉頭擰成川字,道:“都是些什麼人?”
郎中放下盤子,道:“九卿之中,少府居多,三公府內,司空府為最。”
何顒見兩個盤子,估算有六十本之多,心中沉甸甸的。
一個侍郎見狀,道:“尚書,終歸不是我們戶曹的事,還是送去宮裡吧。”
何顒暗自搖頭,默默歎氣。
這才多久就已六十多本,明顯是有人在刻意針對,這麼大動靜,總得有個說法。
何顒站起來,道:“分門彆類,送給中黃門吧。”
他說著走出值房,準備找其他人商議一下。
剛出門,就見李儒比他快一步,行色匆匆,明顯是奔王允的值房。
何顒頓了頓,跟在他身後,向楊彪的值房走去。
“什麼!死了?”
楊彪的值房內,楊彪猛的站起來,大驚失色的道。
他身前站著洛陽縣的小吏,躬著身道:“是。王縣令親自勘驗過,是服毒自殺,身前還留了遺書,大罵丞相是奸邪,與王公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殺害他夫君,逼死他們孤兒寡母。”
楊彪臉色陰晴不定,咬牙切齒,道:“那婦人根本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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