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鈞知道這種情況延續下去的惡果,可他沒有任何辦法,朝廷不給錢,稅收又收不上來,那麼多百姓嗷嗷待哺,他這個父母官,舍棄一點顏麵,又算不得什麼?!
這崔鈞的父親崔烈與曹操的父親曹嵩一樣買官,花了五百萬從閹黨手裡買了個太尉,以此位列三公,顯赫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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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防也是這麼想,是以沒有那麼忐忑,默默一陣,道:“讓所有人都離開吧,平原郡那邊也不要多說什麼,我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誰倒黴被撞上,隻能自認倒黴,不是我司馬防見死不救。”
這座府衙不知道多少年了,頗為陳舊,沒有什麼華麗的地方,隻是相對整潔一些。
平原郡是青州下屬的郡國,司馬防於情於理,都得維護一下。
盧毓如影隨形,手裡捧著一大堆奏本,放到劉辯的案桌上,道:“陛下,這些是宮裡轉來的,尚書台催的緊,請陛下儘早批閱。”
崔鈞收拾著賬簿,剛要起身,忽然又道:“對了,新任的戶房主事是什麼人,你打聽清楚了嗎?”
在以往府衙缺錢了,都是找他們借的,這利息不說,還要附帶種種條件。
那麼多百姓張著嘴等著吃飯,他們當官的,不能什麼都不管。
“下官明白。”戶房主簿應著,道:“晚上,是否要下官陪同?”
事後,應劭理所應當的掌握了冀州的所有大權,兵馬、稅賦、錢糧,官吏任免,可以說,在冀州,他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崔鈞沒有再多說,急匆匆出了府衙,他現在得阻止青壯,準備開渠,為春耕做準備。
他不知道劉辯的話裡是不是有什麼其他隱喻,但他父親司馬儁確實有了大限之相,能不能撐過今年都兩說。
劉辯對司馬防的話沒有多在意,道:“卿家,令尊身體近來不大好,得空還是多回去看看才是。”
一個扮相老農的小老頭,來到司馬防馬車外,低聲道:“陛下的鑾駕有意動,似乎準備悄悄出城。”
司馬防坐在馬車裡,麵無表情,自語的道:“又是聲東擊西嗎?”
老農悄悄掃了眼四周,道:“小人可以肯定,不是使君,否則就不會召見使君了。再說,使君在青州有功無過,即便陛下見到了什麼齷蹉之事,也不會怪罪到使君頭上。”
“對了陛下,劉使君,做過平原相。”突然間,盧毓提醒道。
劉辯第一反應,覺得孫策這是故作委屈的在向朝廷要‘補償’,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常年累積之下,府衙對世家大戶已經處於絕對的劣勢,就差唯命是從了。
即便不顧及孫氏,也不管吳郡的烏程侯,洛陽朝廷以及宮裡的態度,總該顧及一二吧?
戶房主簿嚇了一跳,急聲道:“府君,這不可!要是把他們逼急了,彆說鬨出點事情了,就是他們什麼都不做,任由匪盜橫行,府君也會有大麻煩。”
另一邊,司馬防還沒有離開平原郡,便得到通風報信。
劉辯琢磨了好一陣子,轉頭看向身後的司馬防,盧毓等人,道:“你們說,孫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孫劉結盟出現了裂痕?”
朝廷沒錢,平原郡同樣沒錢,可沒錢不代表什麼都不做,反而要做的更多。
第二天一早。
劉辯嗯了一聲,喝了口茶,望著窗外,道:“二公子,平原郡認識朕的人不多吧?”
正在做事的三人愣了下,相互對視一眼,確認不認識後,一個小吏走過來,嗬斥道:“你是誰?這裡是府衙,沒事趕緊出去!”
皇甫堅長麵露凝色,還是勸諫道:“陛下,此番太過冒險,是否再做斟酌。”
他知道崔鈞話裡的‘他們’指的是誰,平原郡的士族大戶。
司馬防的馬車繼續前進,速度有些快,仿佛是著急趕回濟南,也好似在刻意躲避著什麼。
比如他們的買賣,他們舉薦的人,比如要為他們做些什麼事情,比如不能對他們做什麼事情。
哪怕過去了六年時間,劉辯勠力鏟除弊政,鏟除閹黨、袁氏造成的惡劣影響,可靈帝時留下的‘遺澤’依舊無時無刻的不在影響著大漢朝廷,影響著大漢朝廷的國政,如同跗骨之蟲,除之不儘。
崔鈞搖了搖頭,道:“又是一個活祖宗,你盯著點,不要讓他惹事,熬個半年,說不得就要外放縣令了,與我們無甚乾係。”
這大婚之夜,放著嬌妻不管不顧,與人在正廳裡開起了政會?
“微臣領旨!”皇甫堅長沉聲應道。
“好,下官這就去。”主事道。
在朝廷不斷推薦入仕變革的大背景下,通過‘大考’被錄取的士子,往往是先任州郡六曹主事,考核不錯的,才會升官。
“陛下,崔府君,還是頗為用事的。”司馬防猶豫再三,還是為崔鈞辯駁了一句。
劉辯愣了下,回頭看向盧毓,道:“匈奴?曹操怎麼說?”
他身前站著戶房主簿,更是苦澀的道:“府君,彆算了,下官算了一夜,實在擠不出錢來了。還是想想辦法,請朝廷撥付吧。”
老農越發低聲道:“陛下這麼明顯的來平原郡,還帶著使君,隻怕目的不在此,或許還殺回馬槍,再回兗州。”
司馬防一怔,沉吟著道:“臣以為有這種可能。隻是,劉使君不與孫氏同房,是否另有原因?”
冀州常年遭遇紛亂,當年應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穩腳跟,隨後又被黑山軍強烈衝擊,差點整州陷落,在趙雲,張遼等人的相助下,堪堪守住。
司馬防也是暗自搖頭,有些不懂這劉備到底是怎麼想的?
皇甫堅長心裡還是憂心忡忡,見劉辯態度堅決,不敢再勸,卻略有些驚訝的道:“陛下,曹司馬,這麼快就去兗州嗎?並州這麼快就處理好了?”
皇甫堅長立即上前來,道:“回陛下,應當是沒有的。崔鈞近幾年未曾得到召見,其他官吏,也少有洛陽的履曆。”
不多時,他們就進了平原郡城,司馬防,賈衡等人告退離去,劉辯一行人住進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樓。
其他人不知所以,跟過來,看到文書,紛紛跟著見禮,頗為慌張。
劉辯放下茶杯,笑眯眯的道:“無需客氣,我劉波初來乍到,大家都和氣一些,和氣生財。”,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