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辯沒理會他,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陳政將崔鈞難看的臉色儘收眼底,但他渾然不在意。
陳政搞定了崔鈞,心情大好,卻忽的臉色微冷,轉向劉辯,淡淡道:“你就是劉波?”
劉辯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的笑著道:“你們陳家這是有意羞辱我啊,陳邕的那個縣令是真不想要,還是有了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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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鈞不是平原郡的第一任‘太守’了,前幾任,有的合謀、分一杯羹,有的強硬拒絕,也有的與崔鈞一樣。
陳政也隻是看了一眼劉辯,笑容親和,給人一種涵養深厚,如沐春風之感。
崔鈞臉色急變,一把拉住這中年人,道:“陳兄,誤會,誤會,區區小事,切莫生氣……”
劉辯在一旁聽了很久,也琢磨了很久,再到鹽政這塊,神情不由得多出了一些恍然,與感歎。
崔鈞沒有說話,對於陳政的目的是一清二楚,他猶豫著要不要拒絕。
陳政要求糧食要賣給陳家,同時,糧價還得陳家來定!
“可以,不過要事先與我商議,得到我允許。”掙紮半晌,崔鈞還是鬆口了。
劉辯聽到這句話,暗自搖頭,崔鈞這是妥協了。
陳政道:“愚弟也不是非要不可。府君,這樣,這塊地,租給我如何?我每年按照朝廷規矩,給府君交稅如何?”
陳政說的‘這些’,其中的耕具、糧種,耕牛等,按照約定,這些東西用完了,是要低價給陳家回收的。
他們都在猜測劉辯的來曆,也用了不少辦法去查,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一點消息都沒有,根本查不出這個‘神通廣大’的人,到底是什麼背景!
這個就很不正常!
大漢朝世家多如牛毛,可都是有跡可循的,不會憑空冒出來。
他一路漫步,很快繞過花壇,來到了中庭。
‘走一步看一步,先渡過今年春耕再說。’崔鈞心裡安慰著自己,也是一直以來說服自己的借口。
劉辯瞥了他一眼,打量起坐著的男子,如果沒有意外,這個人應該就是陳家當代家主陳政了。
劉辯旋即拎起茶壺,給他自己倒茶,道:“你說的,除了不是那一天來回外,其他都錯了。”
陳邕小心的觀察四周,道:“是,下個月才能去上任。”
崔鈞萬萬沒想到,他千防萬防,沒想到發生的這麼突然,猝不及防。
崔鈞,王成,陳邕,陶二更等人瞬間都盯著劉辯,神情各異。
陳政見他不說話,笑容更為濃鬱了一些,語氣如風,溫和似玉,道:“今後府君從陳家購買的耕具,糧種,耕牛之類,一律八折。”
“看來,我是小看陳家了。”
從頭到尾,崔鈞都已經被陳家吃的死死的,毫無掙紮的縫隙!
陳政笑容頓時真誠了不少,伸手給崔鈞倒了杯茶,道:“府君,今年的鹽,應該快到了吧?”
陳邕不說話了,神情多少有些灰暗難受。
劉辯神情略微古怪,道:“你們陳家好像吃定了府君,不對,好像吃定了我?這是查到了我什麼底細了?”
劉辯看著不大的前廳,徑直就要走過去。
劉辯笑了笑,往側門走,道:“你們陳家打算借多少錢給府君?”
劉辯唔的一聲,道:“他是故意給我難看,是不想你得那個縣令?”
“兄……”
說完,中年人一甩手,就要往裡走。
“一個小小主事,好大的口氣!”
“你!”
崔鈞不想給陳家,一旦給了陳家,崔鈞在平原郡就得更依賴陳家,或許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了。
崔鈞頓時沉色不語。
門房一怔,好像第一次認真打量劉辯,從門檻內出來,臉上帶了一點小心,道:“你是戶房主事,劉波?”
隨後走出的,便是平原郡國相的崔鈞以及王成。
陳邕神情僵硬,急忙接話道:“我有錢,我有六十萬錢,可以都給兄長。”
這種涵養,是需要多年培養的,已經深入骨髓,暗含在一舉一動中,不是劉辯那種虛浮的表演。
“三千萬。”陳邕道。
他安排的事情,還能沒有了?
陶二更跟在劉辯身後,不安的道:“劉主事,我們這樣硬闖進來,不太好吧?”
陶二更道:“陳家主飽讀詩書,崇尚節儉,所以陳家的人,都以簡樸為榮。”
他沒有其他路可走,急需陳家這筆錢,沒有這筆錢,將荒廢很多地,餓死很多人。
事後的地裡產出的糧食,還會進入陳家的倉庫。
劉辯看了他一眼,與門房道:“要麼我現在進去,要麼陳邕的縣令沒了,你自己選。”
能在亂世之中維持這麼大的家業不倒,這陳政肯定有著獨到之處。
“有點聰明,但不多,”
陳邕從側麵急匆匆跑過來,張口就要喊兄長,好像又想起什麼,故作一本正經的道:“那個,劉主事,你來了。”
最為重要的是‘這些’的產出,也就是糧食。
崔鈞眼神驟變,不假思索的道:“這個你彆想了。尚書台已經欽命了青州治粟都尉,關於鹽政的所有事情,由州牧與治粟都尉負責,我插不了手。”
崔鈞神情微動,喉嚨有些乾澀的道:“當真?”
一見沒人,陳邕連忙低聲道:“兄長,待會兒切莫多說,讓府君去辦。剛才那人是我三叔,他跟老大關係好。”
劉辯嗯了一聲,道:“我記得,你的任命文書還在府君手裡吧?”
他沒有選擇,即便明知陳家對他,對平原郡敲骨吸髓,他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他放下茶杯,看著陳政道:“我仔細想了想,在六曹裡姓陳的郎中,隻有吏曹的選舉郎陳義,他是你們陳家人?”
陳政臉色驟變,雙眼凶厲一閃。,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