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氣冷,水涼得快。
瞧見寢殿裡傳來動靜,錦瑟匆忙吩咐:“快,換水來。”
宮女答應一聲去了。
寢殿裡,陛下好像起身了,胡恩進去服侍。
過了一會兒,裡麵傳來一句:“阿錦,我那個青色的腰佩呢?”
錦瑟差點答應,隨後反應過來,這叫的不是她。
說來奇怪,陛下和娘娘和好後,稱呼就換了。
他不再叫重華,而是喊阿錦。
錦瑟也問過,娘娘笑著答她,阿錦是她的小名,上次陛下問起,說這個好聽。
跟主子同名,有些不敬,她就問自己要不要改名。
娘娘卻說不用,一個名字而已,叫什麼都不要緊。
何況,錦瑟這個名字,讓她感覺很親切。
錦瑟不明白,她說的親切什麼意思,但是娘娘讓她叫著和自己相似的名字,這是恩寵。
錦瑟感激不儘。
墜兒急急忙忙過來,手裡端著娘娘最近喝的藥茶。
錦瑟低聲斥了一句:“怎麼這麼晚才來?你近來當差太鬆懈了。”
墜兒低頭道歉:“對不起,姐姐,下次不會了。”
“知錯就好。”錦瑟瞪了她一眼,接過藥茶,進入寢殿。
皇帝已經穿戴妥當,玉妃給他係上最後的佩飾。
“好了,朕先上朝去了。”
玉妃嗔道:“您還沒用早膳呢!”
皇帝很無奈地說:“來不及了。胡恩,拿兩個包子,路上先墊墊,早朝結束再吃。”
玉妃笑出聲來:“您怎麼還跟以前一樣?總趕不上吃早飯,每次去上課匆匆忙忙,有時候還丟三落四,不是沒帶書本就是沒帶功課。隻要早起一刻鐘,不就能吃完從從容容去了?”
“就是想多睡一刻鐘啊!這一刻鐘,比晚上一個時辰還有意義。”皇帝笑著親了她一下,“好了,朕走了。你睡個回籠覺吧。”
玉妃低身:“恭送陛下。”
聖駕離開,錦瑟遞過藥茶:“娘娘。”
玉妃收起笑容,端了藥茶一飲而儘,坐下來由宮婢伺候梳洗。
她瞧著鏡子裡的自己,問錦瑟:“本宮最近的臉色,是不是不大好看?”
錦瑟瞅了兩眼,笑道:“娘娘是前陣子病了,身體有些虛弱,養一養就好了。”
“果然不大好看?”玉妃喃喃自語,摸了摸臉頰。
她的膚色算白,但是不大透亮,不像小姐,哪怕冬天怕冷,嘴唇都凍白了,也跟初雪似的,憑添弱不勝衣的嬌柔。
玉妃笑笑。沒關係,這宮裡的女人,天生麗質的不少,但維持美貌,靠的還不是保養?藥茶慢慢吃著,多多活動,膚色自然會好看起來。
對了,小姐一直勤練騎射,說出汗能排毒,她也可以試試。
用過早膳,她到園子裡散步。
走著走著,聽到兩個宮女一邊采露水一邊說話。
這兩個人,她有點印象,似乎是碧玉軒的人。
“姐姐,咱們采的露水,都是乾什麼用的?不會是拿來喝的吧?”
“彆家的不知道,我們娘娘是拿來擦臉的。”
“哇,用露水擦臉啊!好講究!咱們娘娘到底是哪家閨秀?好像從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