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彆墅, 容完下車之後, 沈靈殊打了個電話, 容完並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隻知道電話那頭的人非常緊張, 這一通電話也結束得非常快。容完還沒來得及感歎, 有個總裁男朋友就是好, 沈靈殊便拉開車門盯著他, 臉色不虞。
容完以為他是怪自己在學校行事不小心, 可誰知沈靈殊蹙了蹙眉, 問出來的卻是:“為什麼下午不告訴我?”
容完愣了一下, 道:“下午我怕你在開會。”
沈靈殊盯著他,麵色都沉了下來:“你覺得在我心中,開會比你的這件事情重要?”
兩人雖然沒有挑明當年的事情, 但沈靈殊以為,他已經值得眼前這個人信任了,他找了這個人這麼多年,無非就是想把他保護在身邊, 再也不發生當年的事情。可這個人似乎並不認為, 他有保護他的能力。這是令沈靈殊十分失望的一點。
若是下午告訴他,他會立刻解決, 就不會發生剛剛被足球踢的那一幕——
沈靈殊視線落在容完腦袋上, 眸子更發冷了一點, 大學裡的小孩真不知天高地厚。
容完見他黑臉, 自知理虧, 推著他輪椅往裡麵走:“沈先生,彆生氣了嘛,以後出什麼事絕對第一告訴你。”
沈靈殊冷著臉,“啪”地輕拍掉他的手:“我自己來。”
說完就自己搖著輪椅往彆墅裡去。
容完跟在後頭,差點氣笑了,過去這麼多年,什麼都變了,就是說翻臉就翻臉的脾氣這一點還沒變。
他走過去,刻意壓出委屈的聲線:“沈先生,你要是今晚不想讓我在彆墅待了,那我先回學校?”
沈靈殊氣極,雙手緊握輪椅,頓時回頭瞪他:“你敢?!”
“我不敢。”容完道:“沈先生,我給你做晚飯吧,做你喜歡吃的。”
沈靈殊冷冰冰的臉上這才破開一絲裂紋,他扭過頭去:“晚上我叫了人來做,你去冰箱裡取冰袋出來。”
聞言,容完聽話地去了廚房把冰袋拿出來。
他在沈靈殊麵前蹲下來,舉起冰袋看著沈靈殊:“你幫我?”
沈靈殊:“嗯。”
容完兩隻手環著沈靈殊的膝蓋,將腦袋擱在他腿上,於是沈靈殊用冰袋敷上容完的後腦勺。
其實說痛也不痛,但容完為了賣慘,還是輕輕“嘶”了一聲。
沈靈殊眉頭皺得更發厲害,下手卻更加輕柔。
“沈先生,輕點兒,很痛的。”容完聲音悶在沈靈殊大腿裡。
“反正你腦殼夠硬,被人足球踢了也沒什麼反應,痛死你。”沈靈殊這麼說著,揉在容完後腦勺上的冰袋卻更加輕了,他心裡微微抽了下,麵色也就更加難看。
容完撇了撇嘴,略略略,口是心非的小東西,誰不知道你。
“你打算怎麼做?”容完問。
沈靈殊道:“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容完想了想,這件事情其實也就是一個小插曲,沒有給他帶來太多損失,讓厲曉宇那一行人道歉,並承諾不再犯就行了,若是要涉及到勸退什麼的,那也太慘了,厲曉宇那一行人家境本來也就一般,便道:“彆下手太重,道歉就行了。”
沈靈殊冷哼一聲:“道歉如果有用的話,要警察和法庭有什麼用?至少得跪著道歉。”
容完:“……”
沈靈殊見容完不說話,抬起頭看自己,蹙眉問:“怎麼?”
容完桃心眼:“沈先生,你好酷啊。”
“……”沈靈殊臉冷著冷著,忽然冷不下去了,他彆開臉,冷哼一聲,耳根染上了紅色。
翌日,容完去到學校之後,又是另一副光景。朝他投來怪異視線的同學雖然還有,但那些視線中卻又帶上了一些探究,總之再無昨天下午的那些鄙夷和不屑。
而校門口的公告欄圍了一群人,正指手劃腳地議論些什麼。
容完走過去,正遇到韋榮與刑佳欣二人。
“怎麼了?’容完問。
“快看公告!”刑佳欣招呼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