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怎麼到處都沒見你, 原是跑這裡來了。”
建安帝仿佛沒看到方才的那一幕一般,含笑和鬱秋說著話。
“這馬兒是哪裡來的?昨日我竟未見到。”
鬱秋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是我一時心血來潮,想要學騎馬, 師兄便去找了馬過來教我。”
建安帝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莫問正牽著馬站在不遠處, 他神色不明的笑了下:“他倒是有心。”聲音裡卻讓人聽不出情緒。
鬱秋仿佛沒察覺他的異樣, 隻是平淡的和建安帝說了幾句話,不熱絡也不會太生疏,隨即轉頭看向莫問, 莫問見她們都看過來, 便牽著馬往她們這邊走,與建安帝四目相對, 也隻是叫了一聲“魏先生。”
態度不卑不亢,也無絲毫親近諂媚。
建安帝頷首,並沒有和他說話。
等到走近了些,鬱秋伸手接過牽馬繩,這匹馬是莫問專門找了過來的, 身型不算太大,隻能說一般,性子也溫順得很,畢竟考慮到鬱秋是姑娘家。
鬱秋今天騎了一個早上, 和馬兒已混得有些熟悉, 她牽過去的時候, 小馬兒還親昵的靠近了她一些, 鬱秋抬手的時候,它也默契的低下頭給她摸。
鬱秋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建安帝見狀,又問道:“怎麼突然想起學騎馬來了?”
本來建安帝隻是隨口問的一句,不想鬱秋聽了之後,神情卻似乎有些怔忪,愣了一下方才道:“一直坐馬車也挺膩味的,便想著偶爾騎騎馬也不錯。”
不知道為什麼,建安帝聽了這話,腦子裡卻想起昨日他和鬱秋一起過來的時候,因為男女有彆,她那般態度生硬的拒絕了他想要坐馬車的請求。建安帝看向鬱秋,她眉眼溫和的和身旁的馬兒親昵,方才注意到,今日的鬱秋似乎沒有了之前的冷淡,全然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
淡然自若得看不出他們昨日相處間的僵硬。
建安帝一時也摸不清楚,鬱秋學騎馬,到底是不是為了那件事情。
“那你如今,可學會了沒有?”
鬱秋輕笑了下:“先生太看得起我了,騎著馬走幾步還可以,但若說要跑起來,暫時卻是不能的。”
“哦。”建安帝道:“那你可還要再騎一會兒?不過,你師父方才似乎在找你師兄,若是有需要,我倒也可以教你一教。”
莫問猛地抬頭看向他,建安帝泰然自若,莫問抿了抿唇,道:“不知魏先生可知師父找我所為何事?”
他難得說這樣多的話,建安帝眼裡帶了兩分驚詫,不過麵上卻不動聲色:“這點他倒是沒和我說。”
至於是不是說謊,他相信太嶽自己知道怎麼回答。
莫問便不再問了,隻是和鬱秋道:“那我先回去了。”
鬱秋此刻倒沒有多想,她沒覺得建安帝會說這種謊,隻不過……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鬱秋道:“練了這許久,我也腹中空空,師兄教了我一早上,今日便讓我下廚做兩個菜,權當報答。”
一碼歸一碼,雖然莫問已經看穿了她的真實麵目,不過鬱秋也沒有撂下臉麵,太嶽和莫問不管出於什麼,總歸對她不錯,就像昨晚她不過隨口一句想要學騎馬,其實想的是等自己回了莊子再找人教的,不想莫問聽見了,今天一早就下山帶了兩匹馬回來,哪怕他始終冷著臉,鬱秋心底還是記著這份心意的。
何況眼下都到了大中午,她也確實有些餓了,沒理由再待著,難道要等之後回去吃現成的不成?鬱秋還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可她的心思,建安帝卻是猜不到的,聽到鬱秋這麼說後,他也沒法子反駁,於是隻得跟著她們一起回去了,魏甲等人在不遠處跟著,一見建安帝的神色就知道他此刻是不太高興的,不由心有戚戚,隻能假裝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