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忍著。
於是,他張嘴就罵:「生前無言,死後乾嚎。當年老爺子臨終前後不見你有什麼表示,現在我這費半天勁把老爺子複活了,你他娘的倒擱這哭喪哭起來了?」
戴浩剛醞釀出來的情緒戛然而止,下意識的反駁道:「我不是......我隻是......隻是太激動了。」
千朝光冷著臉繼續罵:「前麵十幾二十年年沒回過家,平日裡屁都不放一個,現在你想起來該哭兩鼻子了?現在你想起來什麼叔侄情深來了?」
「不是我告訴你,你連老爺子什麼時候沒的都不知道,你現在跟這裝起感情深厚來了?你丫那臉皮怎麼就那麼厚呢?這有一個算一個,誰不知道你什麼德行?你演戲給誰看呢?」
「我......我沒有!」
戴浩緊緊攥著拳頭,眼圈漲紅,雙目之中血絲遍布,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千朝光壓抑著怒意的的眼神越發譏諷,口中毫不留情:「嘖嘖嘖嘖......您沒有,您還沒有?那您可真是天字一號大孝子!是不是該讓許家偉給您頒個獎,再弄桌國宴昭告天下啊?」
「那狗籃子的日月帝國前十幾年連個屁的都沒放過,敵情還是老子偵查完告訴你們星羅帝國的,你在明鬥山脈駐守你奶奶個腿呢?你口口聲聲說駐守邊疆,請問你的駐守有任何意義嗎?」
「老婆老婆不管,孩子孩子不管,長輩長輩不管,家裡一切全不管,結果自己的本職工作還沒整明白。最後美名其曰——舍小家為大家。你舍你媽個頭!我看你他娘的分明就是不想管!」
「平日裡就拿這個借口湖弄那些對你不了解的外人,謊言說得多了、說的久了,現在自己也信了?麵具戴的久了,還真成你臉了?」
「你要真跟我那死去的嶽母有什麼真摯的愛情,她在公爵府裡過成那個b樣子你不知道是吧?她給你生了個女兒你也不知道是吧?」
「你要真跟老爺子有什麼難以分割的叔侄情,老爺子去世了這麼大的消息你不知道是吧?你找許家偉請個一天假,回來裝裝樣子披麻戴孝一番特難是吧?」
「哪怕你寄封信回來,讓你的親信代勞祭奠一番,我都算你有心。可你做了嗎?***的平時連裝都懶得裝,現在看見人了你到哭上了。完了你跟我說你不是演的?你沒有?你是覺著我們都特好騙,你演技特出色?」
「戴浩,你這虛偽的表演***讓我感到惡心!」
千朝光一直到現在也無法理解。
一個國家之中最強的元帥不坐鎮中央、統禦全局,反而像尋常大將一樣去邊疆親自站崗究竟是個什麼睿智操作。
就算真的危急到需要你戴浩時時刻刻在邊疆盯著,難道你在公爵府中就連那麼一丁點消息渠道跟眼線都沒有嗎?
你沒那個能力偵查日月帝國,自己家也沒能力管?
究竟是真沒那個能力管不了,還是乾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管?
這也是千朝光最瞧不上戴浩的一點。
堂堂一國公爵,卻連自己家裡這點事都整不明白,你說你能整明白百萬大軍?
口口聲聲說自己對霍雲兒有多麼多麼深情,情感有多麼多麼真摯,結果連她過的什麼日子都不知道?
彆扯澹了!
換個人均智商正常的世界你戴浩能當上一個帝國最高級彆的軍事將領?
嗬嗬。
戴浩沉默了,沒有再進行反駁。
不知道他是因為真的感到羞愧才沉默,還是因為無話可說而選擇逃避。
但他不吱聲了,也不再假惺惺的擱那流幾滴貓尿,千朝光冷哼了一聲,懶得再繼續懟他。
跟朱老爺子說了一聲之後,直接化光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整個客廳都進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氣氛一下子凝滯了下來。
三個人誰也不吱聲,偌大的客廳當中落針可聞。
良久,還是朱老爺子的一聲歎息打破了這極為詭異的氣氛。
戴浩緩緩地抬起頭,看見的是一雙飽經滄桑,但又顯露出無比失望的眼神。
那雙眼神,現在正在不斷打量著自己。
戴浩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啟辰叔叔......」
朱啟辰微微搖頭:「戴浩,三十餘年未見。如今的你,令我很失望。」
戴浩心中一顫,嘴唇翕動了一下,並沒有說出什麼。
似是默認了。
見他仍不說話,朱啟辰也不再多說什麼,朝著戴洛黎所在的方向一揚下巴。
「認識嗎?」
戴浩仔細的打量了一眼戴洛黎。
除了從對方的身上能夠感覺到一股極為令人心驚膽戰的恐怖氣息以外,剩下的,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在那看似靦腆的麵容之下,隱藏著的似乎是無儘的死亡,是世間萬物的終結,是一切生命的儘頭。
那漆黑的雙眸,令人隻是稍微瞥上一眼都感覺到強烈的不寒而栗。
即便是經曆過幾十年戰場血與火的戴浩,在看到那雙黑童的時候都感覺到心中一驚。
深入骨髓般的強烈寒意自尾椎直衝天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凡人無法直視真神真正意義上的本體。
即便隻是剛剛點燃神火的預備役真神,不經意間所透露出的權柄氣息也足以對凡人造成極大的震懾。
更何況,這可是執掌死亡的權柄。
戴浩在暗自吃驚的同時微微搖頭。
自己何時認識如此年輕的頂級強者了?
從對方身上故意泄露出來的那一絲氣息來看,其修為至少不會低於玄老與毒不死。
這代表著什麼?
不死帝國的又一尊極限鬥羅!
自己認識這樣年輕的一尊極限鬥羅嗎?
自己要是真的認識,星羅帝國可未準會落到如今這般即將消失的下場。
「唉......」
老管家深深的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之色越發濃鬱。
戴洛黎的臉上則是顯露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苦笑。
他站起身,十分規矩的給遠處的戴浩行了一禮:「父親,我是戴洛黎。」
「戴......洛黎......」戴浩愣了足有三秒,而後瞬間臉色大變,「你......是你!你!可......你的眼睛......」
「如今的我已經點燃了死神的神火,進階百級,是不死神係的從神之一。權柄力量覆蓋之下,我的武魂早已經蛻變為了更為強悍的存在,那一丁點屬於白虎家族的武魂特征自然隨之消散。」
戴洛黎口中輕輕地說著,看向眼前這位白虎公爵的雙童之中卻充滿了苦澀與幽怨。
「雖然我的母親隻是側室,但我至少也是您的子嗣啊!我這張臉,從年幼之時到如今,可幾乎都沒怎麼變過。即便如此,沒了那雙重童,您便認不出來了麼?當年您可還親自指導過我的修煉。」
「我......」
戴浩一時語塞。
此時的他心已經亂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戴浩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初那個天賦平平、自己根本沒在乎過的庶子,如今竟然已經
成長到了勘破神級的地步。
那是隻有當年白虎家族的先祖——戰神戴沐白在萬年前才完成過的壯舉!
可萬年後的今天呢?
體內流淌著白虎家族血脈的後輩,兩人同時打破人間極限,逆天成神。
但他們,卻被戴浩自己親手推出了家門。
白虎家族本有機會成為比這萬年更為輝煌的存在,成為那真正意義上永恒不朽的皇親國戚,甚至成為眾神之中的一員。
但這一切,全部被戴浩與公爵夫人一同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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