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男人沉默了下,道:“仍舊不行。”
他身上穿著鎧甲,說話聲音低沉,嗡嗡作響,道:
“十二殿下的武功隻是一般,而今還沒有能夠徹底踏過開脈的境界,於皇室中,算是下等的資質,於煉氣士的修行上,也沒有太多天分,各家流派,乃至於連九黎法門都曾嘗試,皆無法入門。”
“隻心性堅韌,但是可惜……”
寬袍中年歎息一聲,道:“張校尉記得自己在這裡的目的。”
鎧甲男子聲音頓了頓,道:“確定了嗎?”
文士搖了搖頭,道:“尚且不知,但是除去十二殿下,諸位殿下母族背後的勢力是怎麼樣的,你也知道,而十二殿下在諸位殿下之中,也算不得天賦卓絕,心性堅韌又能如何?上限已被決定了啊,此乃是天命。”
“哼,天命。”
“校尉應該知道,大殿下將你我二人留在這裡,隻是想要讓小殿下這一段時間能夠舒坦些,每一代,風國,玄國,還有我天乾國,皆會選擇一名殿下送往帝都,陪伴太子長大,以作親隨。”
“帝都繁華,更在其餘三國之上,能夠在那樣的繁華之所度過一生,絲竹弦管,富貴綿延,醇酒美人,於十二殿下而言,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鎧甲男子冷笑著重複了一次:“不是壞事?”
“殿下這兩個月之間,每日大半時間都在修行,這樣的堅韌,他體內流淌著的,是當年手持戰戟,開辟出天乾二字的姬武陛下的血脈啊,當年姬武陛下率領五百敢戰之士,隻帶著三日的口糧,就敢踏出我東瀾景洲,和九黎相邀血戰。”
“那一戰他失去了自己的手臂,也斬下九黎之主的頭顱,最後大笑著將那一顆頭顱扔下雲海。哪怕隻剩下二十三個人,但是刀戈碰撞盾牌的聲音仍響徹天地,那是我天乾凱旋之音。”
“我在姬辛殿下身上同樣看到了屬於這樣的血脈。”
“這樣的人,應該作為英雄馳騁在天地之間,作為英雄死去,死在戰場上,死在新的英雄的手裡,哪怕老死都是一種侮辱,怎麼可能甘心被囚禁在一個精美的鳥籠裡麵?每日媚笑討好?”
文士歎了一聲,不再談論這件事情,轉口道:
“割鹿城主的兒子你還記得嗎?”
“他?記得,怎麼了?”
“那你應該知道他是皇族的遠親,因為沒有資格修行天權,之後拜入九龍山中跟隨山中潛修的煉氣士修行。”
“他現在回來了。”
“按照輩分,他算是十二殿下的表兄,但是……割鹿城主是三殿下母族那邊的,三殿下和大殿下一向針鋒相對,我擔心十二殿下會受到波及。”
鎧甲男子道:“我等必然會保護十二殿下,這亦是大殿下的指示。”
文士點了點頭,道:“嗯。”
“我會想辦法,規避掉可能的衝突。”
“隻怕……”
他的聲音頓了頓,歎道:“隻怕十二殿下受激而主動迎戰啊。”
兄長兩名親隨的交談,姬辛並沒有能夠聽到。
他再次演練了兩個時辰,到了再難以揮動那一柄銳利的戰斧,才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飲下了日常的一盅虎骨玉髓湯,溫養身體,祛除習武的暗傷,然後才睡下,他很快進入深度睡眠當中。
這一次,他再度感覺到了自己在夢中飄飄然升起。,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