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1 / 2)

鬱桓帶阮秋平去的是一個西餐廳, 共有五層,從一樓的透明電梯緩緩升上去,阮秋平明顯感覺到這個餐廳裡的客人一層比一層少, 燈光一層比一層暗,裝修一層也比一層精致。

電梯在第五層停了下來。

阮秋平出了電梯才發現這一層竟然一個客人也沒有, 隻有侍應正井然有序地往一個靠窗的位置上擺放菜品。

阮秋平立刻就聞到了香味,哇的一聲就跑了過去。

阮秋平雖說是個神仙,可自從他生下來後, 家裡就窮得叮當響, 平日裡吃的飯, 大多都是自家菜園子裡種的菜,或者是後山上摘的果子、獵的野雞之類, 哪裡見過這麼多豪華多樣的菜品。

因此當他看到這滿滿一桌的佳肴, 雖說不至於口水直流,但喉嚨還是滾動了兩下,隻覺得肚中的饑餓感更甚了。

阮秋平拉開一個椅子坐下來,興高彩烈地朝著鬱桓招手:“鬱桓!快過來!”

鬱桓低聲笑了笑, 拄著手中的拐杖, 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了過來。

侍應們也剛好上完菜, 見鬱桓來了,垂頭齊齊喊了聲鬱總好, 然後才轉身離開了。

阮秋平看著這一幕, 一邊拿起一隻大蝦往嘴裡塞,一邊說:“鬱桓,這家店是你開的啊?”

鬱桓點了點頭。

“開得不錯,很符合我的胃口!”阮秋平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嗇地給他點了個讚。

說完就把嘴裡的大蝦咬得嘎嘣響。

鬱桓笑了笑, 他坐到阮秋平對麵,戴上一旁的一次性手套,拿起一隻大蝦便剝了起來:“阮阮,你先吃其他的吧,這些蝦還沒剝。”

阮秋平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又轉戰向其他的菜品。

“對了鬱桓,你結婚了嗎?”阮秋平一邊用力切著一塊牛排,一邊說。

雖然記錄本上沒提過鬱桓結婚,可阮秋平現在已經不相信那個記錄本了,誰知道上麵的婚戀情況是不是直接在網上抄的,萬一鬱桓是隱婚呢。

鬱桓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阮秋平,又低下頭繼續剝他的蝦:“沒有。”

“那你談戀愛了嗎?”阮秋平又問。

鬱桓把剝好的蝦放到一個碟子裡,然後遞到阮秋平麵前,並順便拿走了阮秋平切了半天才切下來一塊的牛排。

鬱桓執起刀叉,緩慢而精準地切著牛排,說:“沒有。”

阮秋平歎了口氣:“那你總該談過戀愛吧。”

“沒有。”

阮秋平震驚:“鬱桓你都三十二歲啊!怎麼連戀愛都沒談過!彆的人類像你這麼大,孩子都有倆了!”

鬱桓垂下眼,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隻有切牛排的動作又變得緩慢了些:“阮阮為什麼總是這麼熱衷於讓我談戀愛?”

阮秋平愣了一下。

曾經他熱衷於讓鬱桓談戀愛,主要是想讓他在凡間找到真愛,借以解除與阮咚咚的婚約。

可前段時間他都已經想開了,決定不再去插手這件事情,讓一切都順其自然。但為什麼還是對鬱桓的婚戀情況這麼在意呢。

阮秋平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抬頭對鬱桓說:“也許是因為我一直覺得,找到一個喜歡的人,並與之相愛相伴是一件特彆幸福的事情。”

阮秋平頓了一下,繼續說:“……但我是黴神,這種幸福的事情注定與我無關了,我便希望,至少能讓你能幸福起來。”

鬱桓神色有一瞬的怔鬆,似乎是有些意外阮秋平會這麼說。

阮秋平低頭吃了一隻蝦,繼續說:“鬱桓,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我看過不少,書上說人們相愛的時候會很甜蜜,這種甜蜜能給予人勇氣,撫平一切的悲傷與苦楚,即便是垃圾桶裡的兩隻老鼠相愛了,他們也會覺得所在的地方不是垃圾桶,而是金寶箱。”

阮秋平很快就把盤裡的蝦吃完了,他仰頭看著鬱桓手中幫他切著的牛排,說:“切完了嗎?”

鬱桓把盤子遞給他:“切完了。”

阮秋平叉了一塊牛排放到嘴裡,很快就嚼乾淨了。

他眨了眨眼,表情似乎是有些難以理解:“而且我見書裡說,人們墜入愛河的那一瞬間,就像是觸電了一般,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這種觸電會是哪種程度的觸電,是手指觸電還是腦袋觸電,會暈倒嗎?可書上沒有說得這麼清楚。你要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彆人了,有這種感覺了,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鬱桓目光落在阮秋平的臉上,緩緩開口道:“書上說的也不全是對的,那種像觸電一樣的愛情也許存在,但對我來說,喜歡上一個人,就像是見證著一顆樹的成長。我記得它的種子是什麼時候被種下去的,卻不知道它在地底下什麼時候悄悄發了芽。我知道它是什麼時候破土而出的,卻又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一寸寸長大,我從沒刻意記錄過它一天到底能長多少,隻是有一天回頭望去,卻發現那棵樹已經聳入雲天,枝繁葉茂。”

“聽起來好神奇也好複雜……”阮秋平眨了眨眼。

三秒之後,他的眼睛突然睜大,手中的叉子掉落在盤子裡,碰出嘩啦一聲脆響。

阮秋平震驚地問道:“鬱桓,你有喜歡的人了?!!!”

鬱桓靜靜地點了點頭。

阮秋平頓時便來了精神,興奮地問道:“你喜歡的是誰?什麼時候喜歡的?她漂亮嗎?性格好不好啊,開朗嗎?溫柔嗎?表過白沒有!為什麼現在還不在一起!!”

阮秋平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他湊近鬱桓,眨了眨眼,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壞心眼兒地問道:“有沒有接過吻啊?”

鬱桓視線停留在阮秋平的嘴唇上,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移開。

他垂下眼,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

液體流入喉嚨,他才意識到自己拿錯了紅酒,而非飲用水。

他動作頓了一下,但並沒有把酒杯放回去,而是閉上眼,仰起頭,將酒杯中的紅酒喝得一乾二淨了。

“看來是沒有啊。”

阮秋平小聲嘟囔了道。

他還是比較會察言觀色的,看鬱桓的表情,便猜到鬱桓和那個女孩進展得不太順利。

他頓時便有些後悔自己提起這個話頭了,竟然勾起了鬱桓的傷心事。

後半頓飯,阮秋平吃得沒滋沒味的。

許是心理作用過於強大,鬱桓臉上的表情明明與剛開始時沒什麼變化,可阮秋平就是覺得鬱桓的眉宇之間藏著一股深深的鬱悶。

阮秋平看著看著,便覺得心裡也是沉沉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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