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阮秋平呆呆地看著鬱桓,問道:“……可是,為什麼呢?”
鬱桓:“……什麼?”
阮秋平問:“你用鮮血為我寫一輩子的好運符,你竭儘全力讓我的人生變得更好,你跑到茫翊雪山上尋找我,你甚至還為我種的蘋果樹設立結界……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你對我這麼好,我也沒辦法回報你什麼。”
鬱桓沉默一會兒,說:“我不阮阮回報我。”
“那你什麼?”阮秋平問。
鬱桓抬頭看著阮秋平,眼神通透,如同一塊墨色的琉璃,清澈深邃,帶著難藏的情緒。
這是一種很熟悉的眼神,阮秋平上次見到這個眼神,是在一個西餐廳。
與三十二歲的鬱桓重逢的那一年。
阮秋平還記得自己當時在餐桌上,偶然得知鬱桓似乎有喜歡的人,興奮追問。
當時,鬱桓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後來……後來鬱桓吻他,說喜歡他。
阮秋平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動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會吧。
不可能的,鬱桓已經喝三碗忘情水,不可能再喜歡他。
鬱桓在凡間的時候喜歡他,是因為凡人的心性本就不堅定,易動情。而且鬱桓從五歲那年見他之後,就年複一年地等待著他,也算是在相處和等待的歲月中日久生情。
可吉神憑什麼?
憑他們一共就見這麼幾次麵嗎?
憑他們一點兒都不熟,莫名妙天婚石綁在一起的關係嗎?
阮秋平後背都快嚇出冷汗,手心都是濕漉漉的。
發汗的手心讓他意識到他現在和鬱桓竟然還是十指相扣,他立刻撒鬱桓的手,並下意識地後退步。
鬱桓的左手瞬間就變得空落落的,他在空氣中下意識地握一下,隻抓到一團空氣。
鬱桓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當他再抬起頭時,眼睛中不再留任何情緒,依舊是原來那幅清清淡淡的模樣:“阮阮和我下個月結為伴侶,是一家人,我對阮阮好也是應該的。”
阮秋平心翼翼地試探道:“可是我們的婚姻隻是天婚石上綁定的,你就甘願聽天由命嗎?那天雷你又不是受不起。”
“聽天由命也沒什麼不好的。”鬱桓說。
阮秋平說:“可如果我們結婚以後,你是再遇到真愛怎麼辦?”
鬱桓沉默一會兒,然後說:“真愛哪有那麼容易遇到,這仙界那麼多伴侶,十之八九也隻是在搭夥過日子罷。”
搭夥過日子啊……
阮秋平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來。
原來鬱桓真的不喜歡他,剛剛是他自作多情。
情人果說他沒有情。
鬱桓留下的遺書裡也說他沒有情。
若是鬱桓喜歡他,他也不能給予鬱桓同樣純粹而熱烈的愛情。那是第二次辜負鬱桓……他不想辜負鬱桓,不想讓鬱桓再次受傷。
若是鬱桓隻想和他搭夥過日子,那就好辦,他一定會努力和鬱桓在一起,搭最好的夥,過最好的日子!
阮秋平鬆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舒暢,他立刻心心地朝著鬱桓伸出手:“那就說好啊,我們這婚約也是搭夥過日子,不談那些情啊愛啊什麼的,不過以後萬一你是遇到真愛,我也會幫幫你,那四十九道天雷,咱倆一人挨一半兒,就能合離!不過我希望咱們離之後也能當朋友,來來來,握個手,咱們合作愉快!”
鬱桓:“……”
鬱桓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道:……沒關係,沒關係,來日方長,他不能著急。
念完三遍之後,鬱桓心情才緩緩平複一些,與阮秋平握上手。
“合作愉快。”
眼見著就走出交易林的出口,鬱桓腳步頓一下,轉頭問阮秋平:“阮阮,你還有什麼需買的嗎?”
阮秋平直勾勾地盯著出口旁的一家攤位,沒說。
鬱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臨近出口這一家攤位是賣服飾的,衣服旁還掛著一些麵具。
鬱桓然。
他拉著阮秋平走過去:“阮阮剛剛說讓我賠你一個麵具,這些麵具中,你喜歡哪個?”
阮秋平低頭看著這些五花八門的麵具,有些心不在焉地選一個,選完麵具後,他又轉過頭,看向旁邊衣架上掛著的一套衣服。
鬱桓這才看出來阮秋平剛剛不是在看麵具,而是在看衣服。
那是一套人類的正裝,很經典的款式,白色的襯衣和
51、第51章
黑色的西服,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彆的。
鬱桓買下那個麵具,然後口問道:“阮阮喜歡這種類型的衣服嗎?”
阮秋平收回視線,搖搖頭,說:“不喜歡。”
攤主喜滋滋地把那套衣服拎下來,說:“不吉神您試試唄,這套西裝在凡間也特彆經典,很受端人士的追捧,而且就您這身材,穿上肯定特合適!哎,對,我們這兒還有配套的鞋呢!”
鬱桓本來是想拒絕的,可看見阮秋平眼睛時不時地往那套衣服上瞟,心裡就動一些心思,他從攤主手裡接過那套衣服,問阮秋平道:“阮阮,你覺得這套衣服我穿著會合適嗎?”
阮秋平眨眨眼睛,不由自主地舔一下嘴唇,說:“……一定很合適。”
鬱桓笑笑,當即用法術將這套衣服穿上。
穿上之後,他又覺得這長發與西服不搭,又施一個法術,將頭發變短。
鬱桓明明從未想象過自己短發的模樣,可他變換自己的發型時,像是心中有定數似的,自然而然地變換一個十分適合自己的發型。
鬱桓換完這一切後,轉頭看向阮秋平,發現阮秋平整個人都愣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呆呆地盯著他看。
“阮阮?”鬱桓問道。
阮秋平呼吸都是一窒,他嘴唇顫顫,然後垂下頭,從一旁拿一條深色的暗紋領帶。
“低一下頭。”阮秋平聲音有些沙啞。
鬱桓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地低下頭。
緊接著,他看見阮秋平又走近一步,伸手給他係上領帶。
他們人離得尤之近,鬱桓幾乎能數清阮秋平輕輕低垂下來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鬱桓甚至覺得自己的呼吸間灑下的氣息都鋪灑到阮秋平的臉頰上,以至於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看著阮秋平用那雙細白修長的手指,專注而又認真地為他係著領帶的模樣,鬱桓忽然產生一種以後天天都穿西服的衝動。
“好。”阮秋平係好領帶,往後退一步。
鬱桓低頭看眼自己的領帶,笑笑:“阮阮專門學過係領帶嗎?係得很好。”
“是學過。”阮秋平點點頭,又蹲下身子,說,“你彆動,我給你整一下褲子上的折皺。”
看著阮秋平低頭十分嫻熟地幫自己整褲腳的模樣,鬱桓頓時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鬱桓隱隱約約覺得阮秋平幫他整褶皺時,摸好幾遍他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