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物產確實豐富,陳宇直在找螃蟹的路上還在沙堆裡麵扣出了幾個大海白,翻找半天最後在岸邊收獲了兩隻蘭花蟹,又在石縫裡抓到了一隻四兩重的大青蟹。
此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陳宇直發現身後的跟拍pd都凍得不行了,又看看越來越大的海浪,最後打道回府。
沈一鳴似乎是已經洗完了澡,臥室房門緊閉,時不時傳出電視聲,陳宇直不想打擾他,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廚房,結果發現碗筷已經被沈一鳴洗好了。
因為剛才在海邊抓螃蟹,褲子跟鞋都濕透了,他把褲腿隨便一卷,開始架鍋燒火。
沈一鳴穿著睡衣,正躺在床上看電視,頻道一個接一個的換,也不知他要看什麼,隔著屏幕都能清晰感覺到他的煩躁。
就在這時,臥室門哢嚓一聲被人打開了,沈一鳴下意識看去,結果發現陳宇直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個大海碗裝的海鮮麵。
這麵明顯不知道比自己的手藝高出多少,香飄四溢。
見他在發愣,陳宇直對他招了招手,
“愣著乾什麼,下來吃麵。”
說完轉身出去了。
沈一鳴現在一頭霧水,他扔了遙控器穿鞋下床,正好碰見陳宇直端著螃蟹從外麵走進來,一臉懵逼的問道,
“你哪來的螃蟹?!”
該不會是搶劫了周懷跟田薇吧?!
“海邊撿的啊,到處都是。”
陳宇直沒說自己頂著寒風找了一個多小時,他從口袋裡把剛才找節目組要的創可貼遞給沈一鳴,
“給,貼著,吃螃蟹的時候小心點,我去洗澡了啊。”
說完從背包裡抽出換洗衣服去浴室了。
沈一鳴愣在原地,看了看桌上熱氣騰騰的麵,又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創可貼,唇一抿,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陳宇直衝完澡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他恬不知恥的直接拿了沈一鳴的吹風機。
在嗚嗚的風聲中,沈一鳴正背對著陳宇直坐在茶幾跟前吃麵,等到陳宇直頭發差不多吹乾的時候,他忽然頭也不回的低聲問道,
“你為什麼忽然做飯給我吃?”
喜歡,還是擔心自己餓肚子?這個時候應該有一些煽情的話,然而……,
“豬就應該有豬的樣子,減什麼肥啊,我沒瘦下來你們都給我胖著。”
陳宇直說完又無不得意的道,
“我做飯手藝可比你高,你占大便宜了。”
沈一鳴這次沒理他了,隻是悶頭吃麵。
晚上睡覺的時候,二人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睡床的那個睡不著,心裡想著睡沙發的人,睡沙發的心裡不平衡,想把睡床的騙過來。
“哎呦喂,這沙發好舒服啊。”
陳宇直躺在沙發上,忽然舒服的喟歎了一聲,就好像他睡的不是沙發而是席夢思。
沈一鳴瞥了他一眼,
“那你翻個身給我看看?”
沙發小的可憐,彆說翻身了,陳宇直動都不敢動。
“翻身乾嘛,睡覺就老老實實的睡……要不咱倆換換,你睡沙發我睡床?”
對此沈一鳴隻有四個字,
“癡心妄想。”
陳宇直鍥而不舍,
“換著睡啊,今明兩天我睡床,後天大後天你睡床。”
可是節目一共隻拍三天兩晚……
沈一鳴這次隻給了一個字,
“滾。”
順便,
“關燈睡覺。”
陳宇直嘁了一聲,
“不睡就不睡,誰稀罕你的破床。”
說完抄起沈一鳴的雜誌,嘩啦一下扔出去,正中開關。
房內頓時陷入了黑暗,二人呼吸平緩,似乎睡得都很沉,直到後半夜外麵下起了雨,陳宇直被活生生凍醒了。
他穿著短袖,沙發上又沒有被子,整個人凍得直打哆嗦,然而某人卻蓋著被子睡得正香。
嫉妒使人喪智,陳宇直摸黑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被子鑽進去,妄圖混過一晚,豈料沈一鳴根本沒睡,直接一腳踹了過來。
在被子裡準確無誤的攥住了沈一鳴的腳腕,陳宇直似笑非笑,指節摩挲著他腿上細膩的皮膚,
“原來沈影帝晚上睡覺打把式啊?”
沈一鳴莫名一慌,忙把腳抽了出來,
“你不是說你不稀罕嗎?上來乾什麼?下去!”
說完就要去推他。
陳宇直乾脆翻身壓住了他的雙腿,將他的手腕死死鉗製住,
“這麼凶乾嘛?以後沒人要的。”
沈一鳴聞言正在掙紮的動作忽的頓住,他抬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準確無誤的看向陳宇直,
“你也覺得我沒人要?”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人莫名心疼。
果然大齡單身男青年的死穴就是沒人要。
陳宇直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感覺就像在看一隻刺蝟,外表強悍,內裡卻弱的不像話。
空氣陷入了寂靜,二人誰也沒動。
良久,陳宇直忽然反問出聲,
“我不是人嗎?”
說完趁沈一鳴愣神的空擋,把他往裡麵一推,堂而皇之的占據了大床外側的位置。
蓋好被子,陳宇直在內心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同時做好了嚴防死守的準備。
黑暗中,沈一鳴窸窸窣窣的靠了過來,陳宇直以為他又想踢自己,豈料懷中卻多了一具溫熱的軀體。
“何未……”
陳宇直感覺自己的衣領被人一點點攥緊,然後是沈一鳴貼在自己耳畔幽幽響起的聲音,
“你如果要了我,就不能反悔的,”
“隻要你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我什麼都聽你的,”
錢,或者地位,或者脾氣,或者一切,但是……
“但是你如果背叛我,像之前那樣……”
他沒說話,陳宇直的衣領子卻撕拉響了一聲。
陳宇直:被扼住命運的喉嚨。
沈一鳴性格有些潛藏的偏執,一旦愛上就會把自身放在十分卑微的位置,陳宇直不做對不起他的事那就還好,要是做了……
分分鐘魚死網破,玉石俱焚,兩敗俱傷,同赴黃泉。
陳宇直:“……”
#感覺自己又撩到了一個偏執症患者#
#沈影帝你的演技真好,能不能麻煩演一下正常人?#
見他不說話,沈一鳴閉了閉眼,不知是失望還是彆的,
“以後要不起的東西……就不要信口開河。”
說完轉身退出了他的懷抱,自顧自的睡到了裡側,隻留下一個清瘦的背影。
陳宇直摸了摸自己被扯破的衣領,然後又看看身旁背對自己的某人,猶豫一下,試探性的一點點靠近,一點點挪過去,直到最後把人圈進自己的懷裡,
“誰說我不要了,”
像八爪魚一樣抱著對方,
“你把我衣服扯壞了得賠的。”
最後在他臉側落下一吻,輕聲詢問,
“拿你自己來賠?”
懷裡的人聞言身形一顫,沒說話,卻猛的轉身,抱緊了他的腰,力道大得要把肋骨勒斷,
“賠給你,”
沈一鳴說,
“把我自己賠給你。”
翌日一早,暖融融的太陽透過窗戶照射進來,隻見沙發上空空如也,床上躺著一對緊緊相擁的戀人。
被子動了動,陳宇直抱著沈一鳴翻了個身,揉揉眼睛醒了。
他坐起身,撓撓頭看了看周遭的環境,很做作的叫了一聲,
“啊呀!我怎麼睡到床上來了?誰把我弄上來的?”
說完看向了早就睡醒的沈一鳴,
“一定是你想占我便宜,大半夜把我弄上來的,臭不要臉。”
這話直接把沈一鳴給氣樂了,在被窩裡踹了他一腳,
“你才臭不要臉!趕緊起床!”
“不起就不起,我就要睡。”
陳宇直說完又身體力行的躺了下去,沈一鳴見狀沒辦法,自己先起了床,洗漱完畢後就在廚房做早餐。
眯了半個小時的回籠覺,陳宇直也躺不住了,起身走到浴室洗漱,結果發現牙膏都擠好了,杯子也都倒滿了水,不僅如此,就連自己昨天沾滿泥沙的褲子和鞋也都被人洗乾淨了。
真是賢妻良母。
陳宇直搖搖頭,發出了清早以來的第一個感歎,他在房間內四處找尋沈一鳴不見,最後在廚房發現了他。
“是要做早餐嗎?”
陳宇直從身後把人抱住,下巴擱著對方的肩頭,聲音帶著些許鼻音,聽起來很是性感。
沈一鳴耳朵有點紅,強裝鎮定的點了點頭。
陳宇直疑惑皺眉,陷入回想中,
“可我記得沒什麼食材啊。”
“不是還有麵嗎?昨天還剩了一點。”
沈一鳴指了指桌案上所剩不多的掛麵,結果遭到了陳宇直的無情嫌棄,
“你死心吧,我不會吃白開水煮麵的。”
“什麼白開水煮麵,那叫蔥花麵。”
陳宇直挑眉反問,
“那你有蔥嗎?”
“……”
“沒有?那就是白開水煮麵。”
陳宇直說完眼神一瞥,結果無意間發現了沈一鳴手上泡得皺巴巴的創可貼。
他雙手穿過沈一鳴腰間,把男人因為洗衣服浸得冰涼的雙手裹在掌心裡,
“我的衣服鞋子我自己洗,你下次彆幫我了。”
沈一鳴聞言還以為他不喜歡自己的貼身衣物被人觸碰,抿唇點了點頭,
“那我下次不洗了。”
聽起來有些失落。
陳宇直親親他的耳朵,
“我找你又不是為了讓你幫我洗衣做飯的,而且不是說了手受傷不能沾水嗎,怎麼不聽話?”
說完揉揉他的頭,把人牽出了廚房。
恰逢此時節目組過來送任務卡,剛好跟早餐食材有關係,看上麵的圖片十分豐盛。
節目組提前在山上隨即放置了一些彩色卡片,顏色與任務卡上的食材所對應,找多少全憑運氣。
陳宇直彈了彈卡片,發出一聲輕響,得意洋洋的道,
“怎麼樣,幸虧沒吃你的白開水煮麵。”
“你想吃我還不給呢。”
沈一鳴穿好外套,戴了一頂棒球帽,黑白配看起來又酷又有型。
“哇,沈先生你今天有點帥啊。”
陳宇直雙手比了個方框,閉著一隻眼裝模作樣的在拍照,成功把沈一鳴逗笑了,
“快走吧,晚了卡片都被撿沒了。”
說完拉著陳宇直前往目的地。
因為昨晚下過雨,山上的路有些濕滑,陳宇直一路走來下半身都是泥,他在一塊石頭上蹭了蹭腳下厚重的泥巴,一張臉皺得不像樣,
“怎麼這麼多泥,路又滑,我都怕我等會兒摔下去。”
沈一鳴撿了根樹枝彎腰幫他刮泥巴,聞言抬頭瞪了他一下,
“瞎說什麼。”
“怕什麼,我嘴巴又沒開過光,哎呀不刮了,等會兒還得踩一腳泥。”
他牽著沈一鳴繼續往山上走,一邊走一邊揮開那些擋臉的樹枝,沿路還發現了不少蘑菇,可惜不知道有沒有毒。
“哎,那邊是不是有張卡片?”
陳宇直眼尖,瞥到了不遠處樹枝上夾著的一張很顯眼的熒光綠卡片,他回頭對著沈一鳴道,
“你站這兒彆動,我很快回來。”
說完踩著泥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去,最後順利拿到卡片。
沈一鳴把卡片顏色跟任務卡上的對照了一下,發現綠色對應的是青菜,陳宇直見狀一臉嫌棄,
“又是青菜,要肉,找找有沒有紅色的卡片。”
然而不知道節目組是怎麼擺放的道具,沿路又走了二十多分鐘,他們陸續找到的五張卡片都是綠的,所幸在一棵杉樹上發現了張黃色的。
地勢有些陡峭,是個下坡路,湖溪村連續下了幾天的雨,山上的路都有點塌了,陳宇直尚且走的小心翼翼,更遑論讓沈一鳴下來,便讓他站在上麵等自己。
也許是因為風大的原因,一張原本卡在樹上的紅色卡片掉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坡下一點點,因為沾了黃泥,並沒有被人一眼看出來。
沈一鳴看了兩眼才發現這是一張紅色卡片,因為陳宇直在山坡中間,加上紅色卡片並不遠,他乾脆自己下去了。
陳宇直撿到卡片正準備上去,結果一抬頭就發現沈一鳴險之又險的站在坡邊最滑的位置。
想讓他趕緊上去,又害怕自己陡然出聲嚇到他,陳宇直趕緊上坡往他那邊走,誰知就在這時沈一鳴忽然一腳踏空,身形一歪摔了下來。
“小心!”
陳宇直嚇了一跳,說時遲那時快,趕緊箭步衝上前把人接住,卻因為重力的衝擊不受控製後退,最後兩個人雙雙滾了下去。
危急時刻陳宇直伸手抓住了身旁的一棵樹苗減緩衝擊力,最後撞到一塊大石頭險險停住,,跟拍pd見狀趕緊飛奔下來幫忙,呼叫隨行的醫務人員。
二人摔得眼冒金星,沈一鳴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有人一直護著自己的頭部,他顧不得大腦中傳來的一陣陣眩暈,趕緊爬起來去看陳宇直的情況,
“何未!何未!你沒事吧?!”
陳宇直一睜眼就看見沈一鳴神色慌張的望著自己,眼中滿是焦急,他閉了閉眼,視線重新聚焦,在沈一鳴的攙扶下艱難坐起身,
“我沒事……”
就是手有點痛,背有點青,小臂火辣辣的疼。
陳宇直生命力跟小強似的,緩神片刻直接以手撐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沈一鳴見狀想跟著站起身,結果腳腕一陣劇痛襲來,一下站立不穩又坐了回去。
跟拍pd飛奔下來焦急的問道,
“腿怎麼?有沒有骨折?”
沈一鳴皺眉搖頭:“不知道。”
陳宇直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腿,片刻後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還好,沒骨折,先上去再說。”
沈一鳴聞言有些為難,
“我可能走不了。”
“我又不瞎,當然知道你走不了。”
陳宇直傾身,一把將他打橫抱起,在跟拍pd的保護下往上麵走。
沈一鳴怕他身上有傷,一顆心都懸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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