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不僅僅是孔克南, 其他坐在屏幕前的大小夥伴也都在好奇，這兩個是怎麼聯係在一起的。因為按照大家的感覺, 互聯網這一塊應該和晉教授這個歲數的人沒有什麼關聯。
但事實上，晉教授也好，其他做學問的教授專家也好，對互聯網都是很關注的。
在學術界, 對互聯網態勢和輿論的研究分析一直是比較受到關注的。之所以現在沒有一個統一的聲音，因為其呈現出來的複雜態勢、分裂程度以及可能的乾擾項，導致樣本和問卷調查等沒有辦法向更大規模進軍，因此隻能局限於小範圍內，做一些特定的研究。
但這並不代表, 互聯網的問題是不被重視的。
“我呢, 之前會看一些網上的評論, 了解一些網上的所謂這個，意見領袖, 對很多事情的一些看法。”晉教授說：“對這個年輕人呢, 我的確是不太了解的，就看那些什麼熱搜啊，我都很意外，這個明星我都不認識啊，我的學生比較熟。也看了一些論文，但也隻有一點模糊的概念。後來呢，我一個學生在我看論文的時候就介紹說，她喜歡一個明星, 然後也加入了明星的粉絲群體，就用一些她所遇到的事情來解釋了一下論文的案例。”
彈幕如下：
“飯圈高光時刻”
“到底是哪家這麼開心入了政委法眼！”
“高光個屁啊那都是一群爛事爛人”
“陰陽怪氣的出現了”
……
彈幕有些爭吵的樣子，晉教授看到了，嘿嘿一笑：“這是大家熟悉的話題，討論度很高。所以我說我也隻是一個看法——小孔啊，你是不是之前把彆人的評論截圖，放在自己的賬號上了？”
“啊？”孔克南一驚：“啊……嗯。”
他有點不好意思：“我知道這個事情做得挺不對的。”
“嘿嘿嘿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就行。不過咱們導論重點是這個行為啊，”晉教授說：“在粉圈，這種行為叫做‘掛人’，對吧？”
此時彈幕開始了互相攻訐：
“飯圈母狗丟人丟到專家學者麵前了哈哈哈”
“張口閉口母狗的今晚全家biss”
“嗬嗬眼睛裡是什麼嘴裡就有什麼”
“跳腳了田園女犬開始打拳了哈哈哈”
“拳打欠打人”
……
彈幕在逐漸失控的時候被瞬間關閉，晉教授看了眼直播的屏幕，搖搖頭。
“我個人呢，對粉圈沒有什麼看法的。我是覺得，在一個數量比較大的集體中，什麼人都會有，而且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是有的。哪怕粉圈內部呢，也都會因為這個喜歡的小偶像不同，對彼此有一些不滿，導致很多人覺得粉圈如何如何。但實際上呢，粉圈就一定是負麵的嗎——不久之前，還是有很多小姑娘在一些外網上澄清國外媒體的不實報道，給中國爭取更正麵的形象和輿論優勢的嘛。”
他頓了頓：“我之所以從這裡開講，是因為啊，我從粉圈這裡呢，看到很多和現實中非常類似的地方，值得我們去深思。討論呢，可以激烈，但不要進行人格上的羞辱——如果你在網上說的話在現實裡不能對彆人，嚴格一點不能對你喜歡的人講，那你就要考慮這話是不是欠妥當了。我呢，是希望可以看到我們年輕朋友的彈幕的，這樣也方便實時互動，不能開會很有遺憾。當然如果做不到的話，那就當我單方麵跟大家嘮嘮嗑這樣。”
似乎有工作人員跟晉教授協調了一下，然後晉教授說：“那麼彈幕會先開幾分鐘，如果還是要吵那我們隻能關了。大家文明上網，禮貌發言，能做到的扣個1好吧？”
屏幕上都是長短參差不齊的1，偶爾有2，立刻被管理員踢了出去。
“這個彈幕有點厲害啊。”
羅伊對星星說：“頗有點一呼百應的意思了。”
“那你是沒看到有人發頂端低端特殊彈幕的時候。”蘇星星說：“竟然還用來向孔克南表白。”
“……嘖。”
傑森很罕見地表達了不滿：“為什麼我在這裡還要聽到這個名字。”
星星眼睛眯了一下，窩回他懷裡繼續聽課。
孔克南的名字是不可能聽不到的，要是按照之前的計劃，還有可能維持在一個相對平穩的曝光度上。但超級英雄軍橫空出世之後，大家對於自己國內的超級英雄就分外關注了起來，連帶著本來排名又岌岌可危要掉下第一名的孔克南卷子直播間也又有了更多的關注者。
若是孔克南中規中矩也就算了，這個人偏偏不是他們自己正規軍出來的，行事作風根本不在一個調調上，自然會引起巨大的輿論反響。
隻要他一露麵，就會引起爭論。
葉栗之所以要孔克南做卷子，絕對不是真的期望孔克南真的能好好學習——要的就是擺一個態度出來，說明自己要學好。
能同意直播，也是葉栗對孔克南的一個中短期的一個測驗。
之後怎麼樣，看他表現了。
加油啊孔克南！
星星在心裡說。
而屏幕那邊，晉教授繼續在說著。
“其實呢，我說的現象也不拘泥於粉圈。隻不過他這個資本控製下的文化產業，催生出來的一些東西，特彆的明顯。就比如說，幾家互黑這個東西就曾經很讓我費解——你說這個搞來搞去是為了什麼呢？有些人啊，有人跟我科普是什麼職業粉絲，罵人罵得非常難聽，啊各種的下三路去罵彆人，然後P圖，各種什麼——像孔克南這種好像還是好的，因為沒改彆人的發言，但是有些人呢，就特彆壞。他乾什麼呢，他去截取你整個圖片的一部分，或者一章文章的一段，然後在旁邊寫上一些顛倒黑白的話，接著讓自己的什麼粉絲群啊，去罵人。”
“之前我還很費解，你說做這些事情真的是相當的閒，因為我這個人是很不喜歡這些事情的，知道吧。我覺得你這在網上噴來噴去，旁人看到那真的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在我看來這是很沒有層次的，也不文明。你說哪家受教育不錯知書達理的好孩子天天在網上造謠生事？”晉教授搖搖頭：“但是吧，後來我這個學生跟我講，包括粉圈的一些控評啊，移花接木啊，帶節奏啊，主要是為了影響不關心這些事的人知道吧？就我平時不關注這些，我隨便一搜，然後我就發現怎麼有這麼多負麵內容？然後呢，大家就會對這個人有不好的看法，就影響普通人心裡這個人的好感度。”
“有些人可能看過一張圖，那就是一張照片可以分開來編輯，切掉右邊一部分，是有人舉著槍頂著一個人的腦袋，就很可憐；切掉左邊一部分呢，就是有人在急救。隱藏一部分事實，展示一部分事實，呈現在大眾麵前的就是完全不一樣的效果——我發現粉圈就很有這種感覺。”
晉教授解釋清了這些，彈幕上也紛紛讚同，孔克南作為一個小直男，也不追星，根本不了解這些彎彎繞繞，看著好像非常見世麵的樣子，嘴巴擴大成了一個O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