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秋, 氣溫驟涼,校園裡的花草樹木漸漸枯萎,空氣中飄蕩著晚桂的香味。
教室裡的空調開得較低, 那些身著打扮豔麗的女生肌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瑟瑟發抖。
許蘩校服不離身, 裡麵寸了件薄衫, 在秋季並不會感到冷意,然而對著空調吹就不一樣了。
她跟喬竅兩人凍成個篩子, 打了幾個噴嚏。
陸時生看著前麵趴著寫作業的許蘩,乖的很,耳邊是她低低啞啞的咳嗽聲,眉毛皺了下, 站起聲,朝著後麵一排的男生說:“以後不準開空調,熱給我出去。”
尹柯正在打遊戲, 沒聽幾句,跟那幾個老油條說:“我們生哥說的話, 你們都要聽清楚, 不然後果很嚴重哦。”
後排有陸時生坐鎮, 無人敢多說一句, 個個低著頭玩手機看書。
明眼人都看出來,陸時生對前排那個成績優異的女學霸有點意思, 那女生才打個噴嚏, 他就開始采取行動, 可彆讓人家感冒了。
在一中,還沒人敢跟許蘩搭訕,他們畏懼陸時生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大佬看上的人,誰敢上去擋子彈。
好巧不巧的,有個女生趕上節奏。
秦園麗一直暗戀陸時生,第一次見到他時,便喜歡上了。
陸時生生性寡淡,不喜生人靠近,陰鷙桀驁。
女朋友交了幾個,都沒有水花,好像身邊的女生在他眼裡不過是個裝飾品。
用來湊一桌麻將那麼隨意客氣。
秦園麗穿了身長裙,曲線豐滿,胸脯高聳挺立,現在又逢陰雨天氣,就像從六月天一下子跳到臘月去了,快要凍成冰棍。
而她竟感覺不到冷,揚起紅唇,“陸時生,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眾人一聽,嘩然不已。
這女生夠狠,直接不知死活就想勾搭對方。
介於她樣貌夠豔,身材凹凸有致,男生們睜著眼睛在二人身上打量幾眼。
陸時生這樣貌生的俊,能不能hold住這個主動的女生就是另一回事。
顯而易見,陸時生就是陸時生,全校沒人有他拽。
許蘩聞聲手上的筆頓了一下,自己壓在紙上寫作業。
陸時生驀然許久,哦了一聲,散懶得瞧她一眼,“我認識你麼?”
“……”
我操,哥這話絕了,讓人家姑娘的麵子往哪兒擱,好歹主動搭訕,被這麼一來,麵子李子全丟進了。
秦園麗登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那臉色精彩死了。
“秦園麗。”尹柯扯了扯陸時生的衣袖,科普道:“班上前十,一家電子廠老板女兒。”
陸時生手指扣著下顎,扭頭看向窗口的女生,她有一頭柔亮的黑發,細眉勾著柳葉般斂的又軟又盈,清純動人。
他漫不經心的瞧著她的細頸,神色懨懨道:“抱歉,我有喜歡的人。”
周遭一片吆喝聲,打了雞血一樣,有些瘋狂。
秦園麗臉紅的快滴出血來,強忍著尷尬坐了下去,氣惱道:
“不喜歡直接說,隻會搬出你喜歡的人來回絕,真的很低俗。”
陳楷笑了幾聲,看了眼悶著腦袋做作業的許蘩,意味深長的說:“這次可是真有喜歡的人了,喜歡我們生哥的趕緊掐斷這種不現實的想法,他啊這輩子隻喜歡那個人。”
“就你屁話多,閉嘴啦。”一些女生紛紛抗議,氣氛喧騰起來。
許蘩放下筆,目光極淡的略過窗外,幾縷飄過的白雲。
她聽到了他的秘密。
會被殺人滅口嗎。
還是說,這件事情跟他曾經那樣對她是有一定原因?
她不敢往下去想,越想心裡越難受,已經選擇放下他了,就不該再度拾起悲傷。
下課後。
許蘩放下書本準備去廁所,她腦袋昏昏沉沉的,打出一個噴嚏後,毛孔舒張開來一樣,鼻子不那麼堵塞。
舌頭好的差不多,適逢感冒,也是不走運。
樓梯口。
上課的鈴聲響起來了。
許蘩像隻蝸牛慢吞吞拐彎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