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果然都跑了!”李衡低歎一聲,望著空無一人的政府大院發呆。
“龍繩武這個混蛋,手底下一千多人的軍隊,連小鬼子的人影都沒見到,就先跑了。”方文治在旁氣憤道,“他隻顧著自己跑,卻不肯組織民眾撤離,隻顧著把搜刮來的財物運上車,卻把那麼多的物資丟棄在騰衝縣城,到時候不是白白便宜小鬼子嗎?真想把他的車隊給劫下來。”
李衡苦笑,他聽趙易講這個事情的時候,葉關也想把龍繩武的車隊給劫了,可想到他老子現在還是雲南王,就不得不打消了這種念頭。
以後在一兩年內,先鋒軍和國內打交道基本上都得通過雲南。得罪了雲南王,還是這種主動上去挑事得罪的,恐怕以後先鋒軍的根據地就能被困死。
“縣長邱天培也跑了?”李衡不得不轉移話題道。
“龍繩武跑了當天,他一見勢頭不妙,也連夜跟著跑了。”方文治憤憤道,“他跑就跑吧,還帶走了縣長大印,弄得我們想借勢都借不到。”
趙易畢竟不是全知,一時沒有想到這個時代大印的作用,根本沒有向方文治提醒,暗中行動的方文治也一時沒有想到去打劫縣長隨身攜帶的大印,結果使得接收有些物資時有些被動了。
“幸虧張問德老先生德高望重,不用大印也能擺平。”方文治複又慶幸道。
“文治!”一聲蒼老疲憊的喝聲從門外傳來,“李隊長在……”
李衡回身望去,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掀起黑色夏布長衫的前擺,邁過門檻,走了進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李衡認得這人,正是已經見過一麵的張問德先生。
“李隊長,日本人什麼時候能到?”張問德已經看到了李衡,顧不上寒暄,急忙上去直接問道。
李衡在心中默算了一下。
他來的時候,帶來了一部電台,可以和趙易葉關及時聯係。
5月15日惠通橋被炸毀的消息,同一天來到騰衝的李衡已經收到。
原曆史中,惠通橋5號就被炸毀了,10號日軍進入毫無抵抗的騰衝。
現在曆史已經改變,日期也做不得準。葉關竊聽到的情報中,也隻有日本正在進攻龍陵的消息。
誰也不知道龍陵能守多久,按照目前**的頹勢,說不定一日就失守,留給騰衝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今天18日,我隻能保證今天相對安全,明日日軍說不定就會趕到。”凡事都有意外,李衡不敢把消息說得太滿,畢竟這是牽扯到成千上萬人的性命。
“唉!”張問德低歎一聲,手撫著頜下白色的胡須,半天不發一言。
時間太緊迫,之前還指望著龍繩武守城保境,城中百姓很多都不知道日軍犯界,這一兩天內組織撤退整個縣城3萬多人,可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崇仁!”門外又一聲疾呼,倆老頭急匆匆進了大院。
李衡望去,也認得,真是先鋒軍提前邀請出來組織民眾撤離的兩位鄉紳民宿,劉楚湘和徐友藩。
“28師的劉騰驤來了。我等一起去留下他,共防日寇。”劉楚湘一見張問德就激動地喊道。
李衡心中對劉騰驤這個名字很是疑惑,聽了三個老頭幾句言談,才明白過來劉騰驤就是28師的師長劉伯龍。
張問德轉向李衡有些尷尬地問道:“李隊長,若有閒暇,不妨隨我們一起去拜會一下劉師長?”
李衡對他們的態度倒不在意。
自己雖然打著先鋒軍的旗號,身上也有少校的軍銜和證明,帶來的兵卻隻有三十多人,加上方文治早就帶來的十來人,總計還不到五十人。哪裡比的上一個師的師長有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