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難以選擇。趙隊長主動來找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推辭。”朱疍搓了搓粗短的手指,上邊的油漬都沒有洗乾淨。
作為隊伍中擺弄機械的知名巧手,是趙易親自來請的。
“我說一家子,反正你家裡人在金陵都沒了,無牽無掛的。這麼好的條件,答應也無妨。”朱錫純勸了一句。
經曆了野人山後,他格外想家了。如果不考慮家庭,他或許也會跟先鋒軍走,這一次軍部的作為太讓人失望了。他的朋友朱斌就因為革登熱死在他眼前,若不是先鋒軍救治,他說不定也要步其後塵。幸好,有先鋒軍,他和他的朋友李國良都被救下來了。李國良腸子開了刀,做了手術身體還沒有康複,這一次跟先鋒軍南下,還是跟軍部去印度,他不用多做選擇了,隻能留在營地中養傷。
“先鋒軍給的餉銀是不少,可他們能持久嗎?”朱疍還是很猶豫。
他的病也是先鋒軍治好的,可讓他直接選擇跟隨先鋒軍,他還是不情願。
在他心目中,先鋒軍就是一個民團。這樣的民團需要他這樣的技工做什麼?修槍他也願意,可先鋒軍這樣的民團能在南洋存活下來嗎?
“我聽說現在美國人支持先鋒軍,給錢給槍給炮。”朱錫純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說先鋒軍長不長久?”
……
“有美國人支持,按理說先鋒軍也是個發展的好去處,可這一次南下著實凶險。”邱忠嶽也在猶豫不決。
宋柯冉急道:“凶險又怎麼了?我們來不就是為了打小鬼子?再說這麼久了,小鬼子跟上來了嗎?根本就沒見小鬼子的主力,人都先跑乾淨了。小鬼子的主力現在正跟著我們師呢。我們去正好救人。”
“你是200師的,我可是新22師,我們師長就在前邊。”邱忠嶽笑罵道:“隻顧著急匆匆的去,你是去救人啊,還是送命啊?這一路走過去,不說小鬼子,就這路上再走一趟,也能死不少人。”
“你看人家先鋒軍,走了這麼一趟,死了幾個人?我可見過他們給自己人送葬的場麵,他們一共才死了兩個人。一個是被毒蛇咬死的,一個是摔在石頭上倒黴。”宋柯冉不屑道,“我們一路上死了多少人?沒本事就是沒本事,這樣的長官跟著都他娘的窩心。”
說到了高層,邱忠嶽不便多說,岔開話題道:“那個趙隊長也跟我透漏過招攬的意思,隻是師長待我不薄。”
“什麼不薄?不就是給你許諾了要升你官?”宋柯冉撇嘴道,“這一次隊伍去了印度,又有美械武器,又要重建隊伍,還真舍不得走。算了,反正我要回去找戴師長,就跟著先鋒軍走一遭吧。”
……
“他們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方文治猶自氣憤道。
有了美援,第5軍高層們恢複了威嚴。對於身邊一個不屬於管轄的先鋒軍,他們需要重新處理雙方的地位。營地就是最好的一個目標。
在更好的前途麵前,在習慣了的官威前,連一些曾經跟著先鋒軍守衛營地利益的士兵也開始轉變立場。
“我們也該和他們分道揚鑣了。”趙易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我們不會跟著他們去印度,我們要回我們的基地。”
一路去印度,難說隊伍會不會被吞掉。在印度獲得了美援的遠征軍對人們的吸引力,絕對不是先鋒軍憑著點恩情,憑著幾句口號就能抵禦得了的。
到現在為止,除了留在莫林的那些傷員外,他已經成功從遠征軍這一路隊伍中又挖到了不少牆角。
僅僅軍隊中,就有一千多人要加入先鋒軍,跟著他南下。還有一千多華僑,也要加入先鋒軍。
說實在的,若不是遠征軍高層在緬甸以及最後在野人山失分太多,恐怕沒人會選擇名不見經傳的先鋒軍。能在遠征軍眼皮子地下挖到這麼多人,已經足夠趙易驚喜了。
但他敢肯定,挖到的這些牆角一到印度絕對會重新砌回遠征軍的乾城上去。
先鋒軍連一塊穩定的地盤都沒有,怎麼能讓人相信?就那一千多軍人中,其中一半還是華人背景。他們更喜歡先鋒軍提出的建立華人政權的口號。
隻可惜在跟英美一起合作對抗日本人的大局麵前,這個口號不能光明正大的喊,隻能是小道消息流傳,讓有心人會意而已。
“關上門窗,封閉式洗腦。”趙易也不得不采取曾經嗤之以鼻的方式,決心南下脫離外界乾擾,來穩定這支可以拉攏到的隊伍。
這一兩千隊伍在老蔣手中,或者在史迪威的手中,能發揮的作用,或許隻是反攻緬甸的一場戰役的炮灰,而在他手中,卻可能是撬動整片南洋的一個支點。
史迪威倒是很支持他的南下行動。在盟軍在東南亞一片黯淡的情況下,有這麼一個亮點足以讓人眼前一亮。給錢、給糧、給裝備,難得有人肯進攻,除了給不出人員支持,手中捏著大量美援的史迪威一點也不吝嗇。
終於可以闊氣一把的趙易,對南下之路更是充滿了信心:
“就讓我們殺個回馬槍,嚇也要嚇死幾隻小鬼子。”,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