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杜聿明終於走出了野人山,他隻帶出了六千多人的隊伍。
第5軍軍部及其附屬部隊,新22師,以及軍訓處和其他部隊,還有零零散散跟隨的華僑隊伍,兩萬來人的隊伍進入了野人山,在被先鋒軍帶走了約三千人的軍隊和一千多人的華僑後,剩下的不是死在野人山中,就是落在了野人山中。
饒是趙易他們一再提醒,杜聿明還是低估了熱帶疾病的威力,從新大洋到印度雷多這一段路,看似距離更短,卻被疾病纏身,拖住了腳步。
最後他不得不采取先鋒軍用的法子,在叢林中安營紮寨,設置營地修養。可惜他對趙易給他的一些提醒並不是特彆在意,混亂的營地管理並沒有大幅降低疾病的發生。瘧疾等病始終伴隨著死亡縈繞在遠征軍的身邊。原曆史中,他們也是跟國內和美國人聯係上了,有了空投醫藥和糧食的支援,可結局還是很糟糕。
這一次有了先鋒軍營地在中間緩了一口氣,又多少從趙易那裡學會了一些亞熱帶叢林生存經驗,杜聿明這一支隊伍的野人山之路,還是犧牲和失蹤了七千多人。
另有兩千多人在叢林中的營地中,暫時沒法跟著杜聿明走到雷多,其中有些人或許一輩子都走不出野人山了。
至此,第一次遠征軍的入緬之行可以告一段落了。
十萬遠征軍,永眠在緬甸的將士依然超過了三萬人。
新38師走到印度的不到六千人,因為團的部分兵力沒有去曼德勒,而是繼續留在臘戌,在混亂的大撤退中,跟著第66軍撤入了國內,跟著先鋒軍的都有一百多人。撤回國的第團的部分人員很快歸建,被空運到了印度。
因為杜聿明這一支隊伍的到來,以及後續零零散散加入的,駐印軍的遠征軍人員一下子達到了近一萬五千人。
第96師沒有去印度,還是回國了。同樣有了趙易他們的幫助,就算他們後半程繞道葡萄,最後回國的人員還是超過了四千人。
第200師最終回到國內的有五千多人,另有其他收攏的隊伍不到一千人。主要是騰衝衝破日軍封鎖線一戰,傷亡超過兩千。但戴安瀾卻幸運地活了下來。
第66軍的新28師和新29師因為主要從臘戌突圍,回到國內的人員較多。主要損失是守衛臘戌時,以及臘戌到惠通橋一路狼狽的潰逃,損失了六千多人。在那樣的混亂中,軍部和直屬部隊損失也很大,氣得老蔣都直罵,最終決定對第66軍的責任追究查辦,畢竟臘戌失守是第66軍不得不背起的黑鍋。
第6軍的第49師和暫55師的高層也被追究查辦。這兩個師已經徹底被打散了,除了部分軍人跟著其他隊伍後邊逃回國,其他大部分人都日本人攔在緬甸境內沒了消息。不是被殺就是被俘虜,整個遠征軍數這兩個師損失最大。
倒是原來駐守景棟的第93師建製相對完整。
對手泰國人太弱,除了最後在泰國大象部隊的衝擊下的損失外,其他可以忽略不計。
多虧了先鋒軍送來的消息,葉關當初從滇西到東枝經過時還拉來了一頭大象提醒,使得第93師的損失也沒有原曆史那麼大,不過五百人。隻是考慮到整個遠征軍都在撤退,日軍兵力開始壓了過來,第93師不得不撤向中緬邊境,在孟洋守住了中緬邊境。
整個遠征軍,包括其中的空餉,在老蔣麵前的陣亡和失蹤人數是四萬多人。這包括了逃入國內不再歸建的散兵遊勇,以及跟從了遠征軍的那部分軍人。
跟隨先鋒軍的人員隊伍很雜,各個部隊的人都有。
在野人山中,就是因為那些散兵遊勇不受待見,才跟隨先鋒軍的人多一些。另外各部隊中,投靠先鋒軍有很多是南洋華僑背景的軍人。相比國內司空見慣的種種失望,他們對先鋒軍提出的抗日保家園的口號更感興趣,畢竟先鋒軍保護的是他們南洋的家。當然,他們更感興趣的還有一直沒有公開提出的建立華人政權的口號,就因為這個才有大量的華人青年加入。
“隊伍成分雜亂其實是好事。沒有強勢的團體反客為主,更利於我們徹底掌控這支隊伍。”趙易對此時先鋒軍的組成樂見其成,甚至從緬甸戰場到野人山再到國內春城,他都小心地主動去調整先鋒軍的組成,就是為了壓住各個山頭,方便掌控。